“但有一点。”云清欢看着大家,“无论怎么拍,都不能消费痛苦。谁为了效果故意煽情,我立刻叫停。”
“明白。”几个人齐声回答。
她翻开下一页,准备拨打第二个电话。
手机刚拿起来,屏幕忽然亮了。
一条新消息,来自那个熟悉的乱码号码。
只有一张图。
模糊的夜景中,一棵老槐树静静伫立,树根处露出半块红布,上面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欢”字。
和她小时候戴的那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僵住了。
墨言走近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又是他。”
“他为什么一直发这些?”小林凑近看,“不像普通的骚扰。”
“不是骚扰。”云清欢低声说,“是在提醒。只是……他还信不过我们。”
“要不要顺着查?”晓雯问。
“等节目立项。”她说,“现在动手,会打草惊蛇。”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工作机,拨通第二个号码。
等待接通时,她深吸一口气。
“记住。”她对团队说,“我们不是网红,也不是在导恐怖片。我们只是——让那些说不出口的事,有人愿意听。”
电话接通了。
“您好,我是云清欢。想跟您聊聊,关于您家婴儿房的声音……您别紧张,我不是道士,也不是记者。我就想知道——那声音出现的时候,您心里,是什么感觉?”
对方很久没有回应。
她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烫。
墨言默默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小林低头整理档案,阿哲在白板上画下第三条线,晓雯刷新后台,匿名求助表单又多了三条。
窗外天色已暗,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
云清欢仍在说话,声音平稳而清晰。
“您说得对……那种痛,外人确实不懂。但我们想试着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