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翻了一下面前的材料,抬起头:“关于账本的证据效力,法庭会在评议后作出认定。辩护人的意见已经记录在案。”
方律师点了点头,坐下。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这回手稳了些,没洒出来。
赵律师在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他摇了摇头,把水杯放下,翻开了面前的笔记本。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现在,请控辩双方作最后陈述。先由公诉人发言。”
检察官站起来,整了整制服的领口,走到法庭中央。他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站定,扫了一眼旁听席,又看了一眼被告席,最后把目光落在法官身上。
“审判长、审判员,经过这几天的法庭调查和辩论,本案的事实已经清清楚楚。”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在安静的法庭里回荡。
“被告人陈少,利用王家庄项目,指使吴为民、小娜等人做假账、洗钱、行贿,涉案金额高达六千三百万元。其中三千余万元被转移至境外账户。行贿对象包括李市长、孙局长、周副局长等十几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金额总计二千三百万元。”
他顿了顿,翻了一页材料,声音提高了些。
“更令人发指的是,当退伍军人赵刚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要去省城举报时,陈少指使吴为民、刀哥等人,在途中制造车祸,将赵刚杀害。事后,他又指使他人将赵刚的死定性为意外,企图掩盖罪行。赵刚不是死于意外,是死于谋杀。凶手就是陈少。”
旁听席上一阵骚动。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法警看了那边一眼,声音压下去了。
检察官继续说:“当吴民被抓、可能开口时,陈少又指使刀哥、马建国在医院下毒,企图杀人灭口。第一次没死成,又下了第二次毒。吴为民两次从鬼门关被救回来,命大,不是陈少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