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锋顿了顿,他的字迹变得更加沉稳有力,仿佛每个字都承载着他的决心:
“此次写信,另有一事相告。儿心头近日总感不安,牵挂娘在家中境况。村中事务,或有艰难,娘性子刚强,必不肯在信中多言,恐儿分心。然,母子连心,儿虽在万里之外,亦能感应一二。”
他没有直接质问,但字里行间已经流露出他的担忧和洞察。
“儿身负军职,纪律严明,短期内无法亲自返乡探望,此乃儿之憾事。思虑再三,特委托我生死战友赵刚,代儿先行返乡,探望母亲。”
写到这里,他停笔,眼前浮现出赵刚那张黝黑、朴实而可靠的面孔。赵刚是他一个班的兄弟,同批入伍,一起摸爬滚打,经历过生死,是可以毫无保留托付后背的人。
他家在北方农村,为人仗义,心思缜密,更重要的是,他即将因服役期满而退伍。委托他,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
“赵刚此人,重情重义,沉稳可靠,与儿有过命交情。他将于近期退伍离队,儿已与他详谈,他愿代为奔走。
娘见之,如同见儿。家中若有任何难处,无论巨细,皆可告知赵刚,他必会全力相助,并及时告知于我。”
他的笔迹越发急促,仿佛要将所有的嘱托和力量都灌注其中:
“娘,您定要保重身体,勿要与人生气,勿要过于劳累。天冷添衣,饭要按时。若有风雨,暂避锋芒,一切待儿归来,自有分晓。”
“请娘相信,无论发生何事,儿子永远是您的倚靠。您在,家就在。望娘务必宽心,等待儿归。”
“不孝儿 建军 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