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斩仙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谜题。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九幽冥王体……”
他慢声道,“不错。金丹后期,修为是浅了些,但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察人于微的气度,倒是难得。沉静若渊,很好。”
黎九幽只是将头更低了一寸,姿态愈发恭敬,回应却精简到极致:“大师兄过誉。”无惊无喜,平静得仿佛在评价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剑棠凰则更为直接。她甚至未曾将视线正式投向黎九幽,只是极其随意地抬了抬右手,食指似是无意地轻轻一弹。
一道温润内敛、却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高温的金色流光,自她指尖无声逸出,快得超越了神识感应的极限,如同瞬移般没入黎九幽胸口。
黎九幽的身体在流光及体的刹那,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僵硬——那是任何生灵对陌生力量侵入本能的戒备。
但下一瞬,这僵硬便被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抹去。
一股温和醇厚却沛然莫御的暖流在他体内轰然席卷,精准无比地抚平每一处受损的经络,镇压下所有躁动紊乱的灵力。
他苍白如雪的脸色,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健康的红晕。
疗效堪称神迹,过程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不留余地的霸道,那力量完成使命后便消散无形,仿佛从未存在。
“一点小玩意,”剑棠凰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澜,听不出任何施恩或关切,“疗伤用的。”
黎九幽神色纹丝未动,仿佛刚才体内那场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幻影。
他再次躬身,行礼的角度与幅度与之前分毫不差,严谨得无可挑剔:“多谢二师姐。”语气里的恭敬无可指摘,却也像隔着一层极薄的、完全透明的冰,礼貌周全,却触不到内里的温度。
黄金狮子挣扎着,用尽残存的力气,勉强撑起小山般的身躯。
十颗威严的狮头此刻同时低垂,向着轩辕斩仙和剑棠凰的方向,喉咙里滚出一声混合着痛楚、敬畏与彻底臣服的低沉呜咽。
剑棠凰的目光这才懒洋洋地瞥过这头罕见的巨兽,金色眸子里无喜无悲:“十头黄金狮子?血脉杂驳,先天有亏,”她的评价直白得近乎残酷,但下一句却话锋微转,“不过……根骨底子,尚可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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