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直起身,座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剧烈的动静惊得前座的魏洲整个人弹了起来。
你哭了?!都怪我…
该死!
他刚才竟然毫无察觉,还在用轻佻的语气逗弄她!
此刻相隔千里,连将她拥入怀中安抚都做不到。
能让向来冷静自持的小狼红了眼睛,方才那几分钟的失联,对她而言该是何等煎熬的酷刑。
对不起...我…
向来游刃有余的易清乾竟语无伦次起来,不该让你…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仿佛这样能缓解胸口的窒闷。
此刻他恨不得立刻让司机调头返回私人机场,直接返航,将那个在屏幕那端故作坚强的女人紧紧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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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瞬间绷紧,额角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
他透过车内后视镜瞥见易清乾阴沉的脸色,声音发颤地朝副驾驶座低语:魏先生…那只猫从巷子里窜出来实在猝不及防…我这份工作…还能保住吗?
魏洲不动声色地扫过后视镜,指尖在膝盖上轻叩两下:集中注意力看路。突发状况能及时刹住车已经算你反应敏捷。
他微微侧首,升起的隔板恰到好处地遮蔽了后座,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乾爷那边自有分寸。记住,后视镜有时候不该看的东西…
意味深长的停顿里,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耳朵。
司机连忙点头,攥着方向盘的力道终于松懈些许:明白…多谢魏先生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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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酥的目光紧紧锁住屏幕里易清乾的脸:如果你再晚三十秒回应…我就订下去C国找你的机票了。
易清乾呼吸微滞,视频里她泛红的眼尾像烙印灼烧着他。
某种滚烫的情绪突然冲破心防——
方才不过是百来秒的失联,就让她慌乱到要跨越重洋来确认他的安危么?
他忽然低笑出声,眼角眉梢泛起细碎的光。
这数月来步步为营的靠近,那些藏在每个清晨与深夜的温柔,原来真的在慢慢融化这座冰封的山。
曾经连对视都要竖起尖刺的小狼,如今似乎...
将他安放在了心底很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