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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中,赏花宴渐入高潮。
安国公夫人命人摆了席,各府女眷依次入座。沉满樱被安排在靠近主位的位置,左右都是世家贵女,个个身份尊贵。
侍女们鱼贯而入,为客人奉茶。轮到沉满樱时,一个青衣小厮端着托盘上前,为她斟了杯菊花茶。
沉满樱正要端起,忽然瞥见那侍女的手——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疤,指节粗大,不似寻常侍女的手。
她心中一动,放下茶杯,淡淡道:“这茶太烫,稍后再饮。”
那侍女动作一僵,低头道:“是。”
正要退下,忽然脚下一滑,整壶茶“啪”地摔在地上,茶汤四溅。
“啊——”周围几位贵女惊呼着避开。
安国公夫人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那侍女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管事连忙上前呵斥,又命人赶紧收拾。沉满樱静静看着,心中却如明镜——方才那侍女摔倒前,分明有人从暗处踢了块石子,正打在她膝弯。
是阿灼的人。
那茶……果然有问题。
“沉郡主受惊了。”安国公夫人歉然道,“来人,给郡主换茶。”
“无妨。”沉满樱神色平静,“只是可惜了这壶好茶。”
她抬眼看向那侍女,见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心中更添警惕。
赵明轩……你真是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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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另一侧,扮作杂役的暗卫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方才那枚石子,正是他出手。
他对着袖中的铜管低声道:“目标已解决,茶已换。沉郡主安全。”
铜管另一端,茶楼中的青溪松了口气,对秦灼华道:“主子,成了。赵六下的迷药,茶已换,人已控制。”
秦灼华眼中寒光一闪:“赵六现在何处?”
“咱们的人已将他打晕,捆了扔在后巷柴房。”
“好。”秦灼华冷声道,“宴后,将他‘送’回赵府。记得……留点纪念。”
她要让赵明轩知道,他派来的人,是怎么灰头土脸地回去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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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中,风波暂时平息。
众人重新落座,气氛却不如先前热闹。就在这时,门口管事高声通传:“摄政王到——”
园中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只见周凛一袭玄色锦袍,缓步走入园中。他身后跟着萧辰,还有几位年轻官员。
“王爷怎么来了?”安国公夫人连忙迎上前。
周凛神色淡然:“路过安国公府,听说府上赏菊宴,特来讨杯茶喝。不打扰吧?”
“王爷驾临,蓬荜生辉,怎会打扰?”安国公夫人笑道,“快请上座。”
周凛在主位落座,目光扫过园中众人,在沉满樱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沉满樱垂眸,心中却警铃大作。
周凛突然出现,绝非偶然。
果然,宴席进行到一半,周凛忽然开口:“听闻沉郡主精通茶道,不知今日这菊花茶,郡主以为如何?”
沉满樱起身行礼:“王爷过誉。臣女不过略知皮毛,不敢妄论。”
“郡主不必谦虚。”周凛端起茶杯,慢条斯理道,“本王在边关时,也常饮茶。只是边关苦寒,茶叶粗劣,不及京城这般精致。”
他顿了顿,看向沉满樱:“郡主在永州时,可曾与那位秦华秦公子学过茶道?”
园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沉满樱。
沉满樱心中一紧,面上却保持平静:“秦公子确实教过臣女一些茶道。只是……臣女愚钝,只学了皮毛。”
“秦公子……”周凛轻叩茶杯,若有所思,“听说他是江南有名的茶商,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实在难得。不知郡主可知,他如今在何处?”
“臣女不知。”沉满樱垂眸,“秦公子行踪不定,臣女与他也只是寻常往来,并不知他的去向。”
“是吗?”周凛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那倒是可惜了。本王还想向他请教些江南风物呢。”
沉满樱不再接话,只静静站着。
园中气氛微妙。几位夫人交换眼神,都听出了周凛话中的试探。
这位摄政王……对沉郡主和那位秦公子,似乎格外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