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重重磕了一个头:“女儿以往识人不明,任性妄为,让父王母妃兄长担忧,更险些酿成大祸,请父王责罚!但赵明轩、柳依依及其家族,设计害我,此仇不共戴天!求父王为女儿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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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沉巍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嘶哑和颤抖,他亲手扶起女儿,看着这张与爱妻年轻时如此相似、却多了几分坚毅的脸庞,心中痛惜、愤怒、后怕、骄傲交织翻腾。他的女儿,没有被击垮,反而在磨难中清醒、坚强了起来。
“我的樱儿,何错之有?”沉巍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错的是那些包藏祸心、猪狗不如的畜生!你放心,父王在此立誓,定要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伤我沉巍的女儿,我要他们全族上下,悔不当初!”
他转向儿子,眼中的怒火已化为冰冷刺骨的杀意与算计:“翊儿,你亲自带铁鹞卫,去接收秦公子送来的绑匪,分开,用尽一切手段,我要他们吐出所有细节,签字画押,形成铁证!柳依依买通他们的每一两银子,每一句吩咐,我都要知道!”
“是,父王!”沉翊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领命欲走。
“还有,”沉巍叫住他,“赵家那个管家,今日出城的护卫,柳依依身边的贴身之人,全部给我‘请’来!要活口,要快,要隐秘!”
“王妃,”沉巍又看向妻子,语气稍缓,却依旧斩钉截铁,“明日,你以郡主受惊、彻查冲撞郡主车驾之人为由,正式拜访刺史府,不必提绑架,只施加压力。同时,以我的名义,传令南境各州,凡与承恩公府赵家、柳家有生意往来、利益勾连者,即刻切割!凡我镇南王府辖下军、政、商各脉,全面抵制赵柳两家!我要让他们在南境,寸步难行!”
“另外,”沉巍走到窗边,望着承恩公府别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我记得,承恩公在京城,似乎正盯着户部的一个肥缺?赵明轩今年也要参加秋闱,想走仕途?柳家那个在工部的主事,好像账目上也不甚干净?”
他不需要再说下去。沉翊和王妃都明白了。这不仅仅是报复个人,这是要从根子上,斩断赵柳两家的前程和根基。政治上的打压,仕途上的断绝,经济上的围剿,声誉上的毁灭……镇南王有的是手段,让触怒他的人,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至于那个柳依依,”沉巍的声音冷得像冰,“她不是最看重名节,最想嫁入高门吗?等她身败名裂、众叛亲离之时,本王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有赵明轩……”他顿了顿,看向女儿。
沉满樱迎上父亲的目光,眼中再无丝毫涟漪,只有冰冷的决绝:“父王,此人于我,已如尘土。他的下场,女儿不想知道,亦不愿脏了耳朵。”
沉巍点了点头,既是欣慰,又是心痛。他拍了拍女儿的肩:“好。你好生休养,外面的事,交给父王和你兄长。你只需记住,你是我沉家的女儿,是南境最尊贵的明珠,任何人,都不能让你蒙尘。”
沉满樱重重地“嗯”了一声,依偎进母亲怀中。她知道,父王的雷霆之怒已然降临,赵家和柳家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而那位救她于水火的秦公子……她心中默默记下,这份恩情,她沉满樱,必当倾力相报。
别院之外,夜色更浓。一场由镇南王府掀起的、针对承恩公府及其附庸的狂风暴雨,即将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永州,并迅速波及京城。而这场风暴的源头,不过是他们触犯了一个父亲、一个家族守护唯一明珠的底线。
在城中另一处雅致的院落里,秦灼华听着癸的回报,知晓沉满樱已安全归家,镇南王的怒火已被彻底点燃。她端起清茶,浅啜一口。
“通知下去,我们城西码头的‘广源货栈’,三日后正式挂牌营业。首批‘货物’,就帮镇南王府的朋友们,送一些他们需要的‘消息’去京城吧。”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冥域在南境的第一个暗点,将在这场由她亲手推动的恩怨风暴中,悄然立足,并开始编织属于自己的情报网络。而她与镇南王府之间,也因这“救命之恩”,结下了一道微妙而牢固的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