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激战之时,花若溪一心应对邪物,无暇他顾,更关键的是,此前小腿毫无异样,不痛不痒,若非方才印记灼烧、剧痛袭来,恐怕等小腿彻底腐化,她都未必能发现。
真到了那时,她会不会也变成那些只知杀戮、失了神智的邪物?花若溪不敢深想,心底一片冰凉。
“你们方才有没有留意,那些邪物身上的创口,和我这抓痕一模一样。”她声音发沉,打破了众人的侥幸。
何红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连摇头:“师姐,你别乱说!先前那些人,都是死后才被异变的,你明明还好好的!”
“死后异变,不过是我们的臆测罢了。”
花若溪看向他,眼神凝重得吓人,“倘若真相并非如此呢?就像我现在这样,不知不觉被邪物所伤,黑气悄无声息侵入灵脉,待到毒入骨髓、神智被吞,便会在无知无觉中,变成那种六亲不认、只懂屠戮的邪祟——
那些死去的修士,会不会生前就已染了这种邪毒,死后不过是彻底爆发,完成异变?”
这番话如千斤重锤,狠狠砸在三人心上。
秘境深处的阴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帐内气氛瞬间凝固,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个人心底都被巨大的恐惧和不安笼罩——若真是这样,他们此刻怕是也身处险境,而整个修真界,早已危在旦夕。
“何师妹说得是,师姐切莫胡思乱想。”
夜冷轩率先开口打破凝滞,脸上挂着惯常的温笑,可紧拧的眉头却藏不住心底的焦灼。
他敛去眸底担忧,指尖稳稳捏着灵药,避开黑气边缘,极小心地将药粉洒在花若溪伤口上。
“你和那些邪物终究不同,我们既已及时察觉,就绝不会让异变发生,青璃,你定不会变成那般模样。”
花若溪立刻顺着话头扬起笑,刻意缓和沉凝气氛:“我自然不会,瞧你们一个个紧绷着脸,我只是想让大家多些提防罢了,往后在秘境里,一举一动都得加倍小心,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可笑意底下,她心底却没半分底气——方才那剜心剧痛过后,伤口处竟彻底没了知觉,像是那截小腿都成了身外之物,诡异得让人发慌。
“让我来试试,或许能压制这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