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花若溪的眉头却没有丝毫舒展,她握着剑柄的手甚至比之前更紧了几分。
不仅是她,何红棉、常德胜等人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按理说,寂城主一死,秘境的异象本该消散,一切尘埃落定才对,可此刻,空气中的压抑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浓重,远处城池的方向,甚至隐隐传来更凄厉的嘶吼声。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众人心中同时升起:寂城主,根本不是他们要找的屠城之人。
真正的凶手,自始至终都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与寂城主斗得你死我活。
众人的目光骤然转向城主夫人,只见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血迹。
那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整理衣饰,仿佛刚才亲手终结一条性命、碾碎一道神魂的人不是她。
擦完最后一根手指,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阵外的众人,最后落在花若溪身上,竟还轻轻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温和得近乎无害的笑。
花若溪的视线刚从寂城主僵冷的尸身移开,便撞上进城主夫人那双平静无波的眼。
城主夫人指尖捏着方素白帕子,正慢条斯理地擦拭指缝间残存的血迹,动作优雅得仿佛只是拂去衣上纤尘,嘴角却还噙着抹温软笑意,看向她们时竟无半分异样。
“小青姑娘,夜还长着呢,不如听我讲段旧事?”
她话音落,根本不待众人回应——无论是惊惶、疑惑还是戒备的神色,都没入她眼底,只化作轻轻一拂袖。
城主夫人理了理月白锦袍的褶皱,竟就着寂城主摊在地上的尸身旁,坦然地盘膝坐下,裙摆扫过地面落叶,发出细碎声响,与她接下来缓缓流淌的声音,一同融进沉沉夜色里。
“上古时,凤凰为百鸟之长,育有五子,赤凤炽烈、鹓鶵清雅、青鸾灵动、鸑鷟威严,还有最小的白鹄,性纯良,自带一身素羽仙气。”
“那时神兽活跃于天地间,五子各族也随之繁衍生息,可随着上古纪元落幕,神兽渐次隐匿,这五族也渐渐没了踪迹,有的避入深山绝迹,有的则在岁月里慢慢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