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师姐,发什么呆?该你了。”花若溪晃了晃手中的九尾狐笔,笔锋上未散的金芒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光点。
她指尖轻抬,一道淡青色的灵气便缠上朱梦瑶的手腕,“按阵法书里说的,我用符文帮你连阵眼,不仅能解灵力封印,往后这大阵也伤不到你半分。”
朱梦瑶连忙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花若溪身上。
此刻她才注意到,场中除了何红棉的欣喜声,竟格外安静——夜冷轩正站在不远处的桂树下,目光落在花若溪执笔的手上,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是藏了片深海,连周身的冷意都淡了几分。
可花若溪全然未觉,注意力全在指尖的符文上,她指尖微动,金色的符纹便如藤蔓般顺着灵气缠上朱梦瑶的手臂,每一笔都稳得惊人。
没人知道,花若溪此刻心里正打着小算盘。
前世她是众人眼中一心练剑的首席弟子,符道天赋藏得严严实实,连师门长辈都未曾察觉。
重生后她故意少用剑,反倒把符术亮在明面上,一来是不想再被“首席剑修”的名头捆着,二来是怕有人认出她的剑招——
毕竟前世的花若溪,剑上沾过的血、赢过的荣光,早已刻进了太多人的记忆里。
如今这样挺好,顶着“青璃”的身份,能和何红棉她们插科打诨,能被师父护着,还有朱梦瑶这样慢慢接纳她的朋友,不用再为了师门荣耀硬扛风险,不用再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
只是每次看到夜冷轩,她心里总会揪一下——这个人是前世少数能和她并肩作战的人,她不敢赌,不敢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更不敢让他认出,如今这个玩世不恭的符师,就是当年那个把自己逼到绝境的花若溪。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忘了有些细节,早已刻进了别人的骨血里。
夜冷轩望着花若溪执笔的姿势,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那年天魔大战,他和花若溪被派去边境剿魔,在尸山血海里背靠背杀了三天三夜,结下的是过命的交情。
后来他被魔族偷袭,经脉尽断,是花若溪背着他逃进了深山。
那是边境少有的大雪天,鹅毛雪片把山林盖得一片雪白,他在山洞里昏昏沉沉,却看到那个平日里舞剑时凌厉如霜的姑娘,竟从怀里摸出一支雪白的符笔,指尖轻转,金色的符文便在她掌心流转,最后化作一道暖光融进他的经脉——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以剑闻名的花若溪,还藏着这样一手好符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