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溪握着茶杯的手微顿,抬眼时恰好撞进黎莫愁带着探究的目光。
“那弟子名叫花若溪,”黎莫愁声音放轻了些,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怅然,“听说她天赋极高,曾在秘境中为护同门硬撼高阶妖兽,可惜一年前已陨落了……小师妹,可曾听过她的名字?”
花若溪垂眸看着茶盏里晃动的涟漪,映出的面容平静无波,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她怎么会没听过?她就是花若溪。
“师姐这般为她惋惜,是很欣赏那位花师姐吧?”花若溪指尖轻轻划过茶盏边缘,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垂着眼帘的模样,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波澜。
黎莫愁放下手中的茶,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语气笃定:“何止是欣赏,当年虽只远远见过她三次,可每次见她,都觉得那股子磊落劲儿,是很多修士一辈子都修不来的。”
“可我曾听人说,这位花师姐陨落之后,灵虚宗对外宣称,她是因修炼邪术才走火入魔的。”
花若溪抬眼,目光恰好与黎莫愁相对,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疑惑——她太清楚那句话背后的龌龊,那是灵虚宗为了掩盖肮脏而害死她,故意泼的脏水。
黎莫愁闻言,当即冷笑一声,指尖攥紧了帕子:“小师妹,你能不信这话,才是有眼光。”
她转头看向一直静立在旁的陌九,眼神里带着几分寻求认同的意味,“三师弟,你当年也见过花若溪出手,她的剑招里满是浩然气,连对低阶妖兽都留着三分余地,怎会碰邪术那等阴损东西?”
陌九颔首,声音平静却有力:“她的剑意澄澈如晨光,我曾在秘境外围见过她为护受伤的同门,硬抗比自己修为高两阶的魔修,剑风里半分杂念都没有,灵虚宗那番话,不过是欲盖弥彰。”
花若溪坐在一旁,听着两人为“逝去”的自己辩驳,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前世她死后,宗门上下一片缄默,从未有人为她多说一句,如今重生,却能听见这样直白的认可,心口像是被温水浸过,又暖又涩。
她攥紧了袖口,指尖抵着掌心的薄茧,才压下喉间的哽咽,始终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