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山议事殿内,袁秋水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没给皓月仙尊留余地,那直白的质疑,几乎是明着点破对方或许存了“灭口”的心思。
花若溪站在一旁,看得心头暗爽。
她早觉得万掌门对自家师父态度不一般,方才万豪明里暗里维护袁秋水的模样,更是让她笃定——这万掌门对师父的心意,绝对不只是同辈情谊那么简单。
向来以沉稳自持闻名的皓月仙尊,此刻脸色也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放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攥紧:“袁长老多虑了!我灵虚宗乃名门正派,绝做不出此等阴私龌龊之事!”
“名门正派?”袁秋水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仙尊这话,还是留着说服自己吧!毕竟我对灵虚宗,对仙尊您,可半分信任都欠奉。”
她话音落下,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寒意一点点漫开,在场众人皆噤若寒蝉,没人敢再开口打破这死寂。
僵持许久,万豪终于起身打圆场,他笑着抬手压了压,语气缓和下来:“好了,此事既然要等黎家之人到了再一同商议,眼下也不必急着争执,小轩,你先带各位下去歇息吧!”
“是,掌门。”万轩应声上前,对着殿内的年轻弟子们微微颔首。
他们本就坐立难安,见状纷纷起身行礼,躬身退出了大殿。
花若溪自始至终都被黎莫愁紧紧牵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带着担忧,看向她的眼神里更是裹着心疼与愧疚,仿佛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花若溪心中又暖又无奈,正想开口安慰黎莫愁几句,却见水灵儿提着裙摆走了过来。
她身姿摇曳,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眼眶泛红地看向花若溪:“青璃师妹,你没事吧?都怪我,当初没拦着瑶瑶,没想到她竟对你做出那般事来……幸好你平安无事,不然的话,我……”
“不然怎样?”花若溪突然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眼底却藏着一丝冷意,“若我真的死了,水师姐是要随我一同去了,以死谢罪吗?”
这话一出,水灵儿脸上的柔弱瞬间僵住,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