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的张。
这三个字,像三道九天神雷,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长街之上,跪伏了一地的修士,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不敢看。
不敢想。
甚至不敢呼吸。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对未知与伟大的,最纯粹的恐惧。
药尘子跪在巷口,那具苍老的身躯,抖如筛糠。
嚣张?
要是其他人说这句话,只会被当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可当这三个字,从那个男人的口中,用那平淡到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的语气说出来时。
药尘子只觉得,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这世上,也只有这等存在,才配得上这个“张”字。
他不敢抬头。
直到那三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长街的尽头,那股压在他神魂之上,仿佛能碾碎万古的恐怖威压,才如潮水般退去。
药尘子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走了。
丹王谷,保住了。
……
那位爷,走了。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传遍了百花城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整座城市,炸了。
“走了?就这么走了?一巴掌把丹阳子扇成挂画,一句话让药尘子跪地磕头,然后……就这么走了?”
“我亲眼看到的!就那么抱着孩子,一步一步走出去的,连飞都没飞!”
“他到底是谁?!张……哪个张?中域有姓张的顶尖大能吗?”
“别想了!那等存在,岂是你能揣度的?没看到那个想用天眼神通窥探的家伙,现在还跟个瞎子一样在地上打滚吗?”
酒馆里,茶楼中,街道上……
所有的地方,都在议论着这件事。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亢奋,和一种见证了神话般的狂热。
他们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他们只知道,从今天起,“嚣张的张”,这四个字,将成为整个中域,最大的禁忌,也是最高的传说。
……
百花楼的废墟旁。
柳如烟失魂落魄地站着,听着周围那如同浪潮般的议论声,那张妩媚的脸上,一片死灰。
一个心腹长老,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谷主……那……那位前辈,他走了……我们,要不要……要不要派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