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王旗所向

孙德海浑身一颤,几乎要从马背上栽下去。他强撑着勇气,颤声道:“末……末将钦天监神策营校尉孙德海,奉……奉国师手谕及巡检司调令,捉拿钦犯沈清辞!请……请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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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犯?”萧执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极点的弧度,“你再说一遍,本王的未婚妻……是什么?”

未婚妻?!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得孙德海和所有拦路官兵头晕目眩!沈清辞是瑞王的未婚妻?!怎么可能?!从未听说过啊!国师的手谕里只说是钦犯!

“王……王爷!此事必有误会!国师手谕在此……”孙德海慌忙想去掏手谕。

“误会?”萧执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龙吟,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愤怒,“本王看你是活腻了!”

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解释的机会,猛地一挥手!

“血煞骑!”

“在!”三百重甲骑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前方叛逆,拦驾惊扰本王未婚妻,罪同谋逆!给本王——”萧执眼中血红一片,一字一顿,吐出了冰冷彻骨的两个字:

“踏平他们!”

“诺!”

三百血煞骑同时放下面甲,冰冷的金属撞击声汇成一片!下一刻,钢铁洪流再次启动,没有呐喊,没有犹豫,只有马蹄踏碎大地的轰鸣,以及那毁灭一切的恐怖气势,朝着孙德海那五十余骑碾压而去!

“不!王爷!我们是奉……”孙德海魂飞魄散,还想辩解,但血煞骑的屠刀已经挥到眼前!

碾压!毫无悬念的碾压!

五十骑对三百重甲精锐,还是被亲王亲口定为“叛逆”的情况下,结果毫无悬念。巡检司的官兵首先崩溃,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神策营的骑兵试图抵抗,但在血煞骑的铁蹄和长矛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人仰马翻!

孙德海被一名血煞骑百夫长一矛挑于马下,当场气绝!那名巡检司副指挥使更是在乱军中被踩成了肉泥!

战斗(或者说屠杀)在短短半盏茶的时间内就结束了。落马坡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只剩下残破的旗帜和哀嚎的战马。

萧执看都没看那片修罗场,他一夹马腹,战马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冲上坡地,在影七等人面前勒住。

“王爷!”影七挣扎着想行礼,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虎目含泪,“属下……属下无能!未能护小姐周全!请王爷治罪!”

其他暗鳞卫也齐齐跪倒。

萧执飞身下马,看都没看他们,直接冲到担架旁。当他看到沈清辞那毫无血色的脸、微弱得几乎消失的呼吸,以及身上那件被鲜血浸透的、属于他的亲王常服时,这个刚才还煞气冲天、如同杀神般的男人,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比沈清辞还要苍白。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摸她的脸颊,却又怕碰碎了她一般,僵在半空。

“清辞……”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脆弱,“我来了……别怕……”

他猛地转头,看向穆先生,眼神锐利如刀:“她怎么样?!”

穆先生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王爷!小姐伤势极重,心脉受损,寒气入腑,失血过多……全靠一股异乎寻常的生机和王爷的……的袍服上残留的龙气吊着最后一口气……必须立刻施救!迟了……就真的……”

萧执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恢复了冷静。现在不是悲伤和愤怒的时候,救人要紧!

“陆先生!”他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