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腆着肚子跨进门槛,皮笑肉不笑。
“听说夫人在借布?巧了,我库里正好有一批上好的云锦。只要夫人点个头,这布立马就能送来。”
陆云芝冷冷看着他:“条件?”
“许夫人就是爽快!”刘德贵伸出五根手指,“我要云霓坊五成的干股。”
“你做梦!”
“那就没办法了。”刘德贵啧了一声,慢悠悠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来,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对了,陆大人出京城了吧?啧,走得可真不是时候。夫人可要好好想想——这云霓坊要是倒了,许家这么大的开销,又能撑多久呢?”
陆云芝死死咬着牙。
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白印。
她当然知道刘德贵是故意的。
趁着陆彦舟不在京城,狮子大开口。
可她……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沉重的轱辘声。
几辆大车稳稳停在云霓坊门口。
赶车的伙计跳下来便开始卸货,嗓门洪亮:
“里面的人,出来接货了!都是陆大人从江南送回来的好货!”
“什,什么陆大人?!”刘德贵的笑容僵在脸上,忍不住急切道,“小伙子,你说得可是陆彦舟陆大人?!”
他知道陆云芝有个厉害弟弟,是堂堂正三品大理寺卿,手握刑狱大权——所以这些年他再眼馋云霓坊,都始终没敢动。
这次,还是有人特意递了消息,说陆彦舟在江南得了重病,好些日子没露面了,他才敢下手的。
怎么会……
然而,那伙计却连正眼都不给刘德贵一个,直接推开他,搬着布匹往里走。
一匹。
两匹。
十匹……
上好的云锦在阳光下铺展开来,流水般的光泽,细腻如脂的质地,隐隐泛着华光。
刘德贵的眼睛越瞪越大。
这,这些竟然都是顶级的双面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