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晨光从没合严的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着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王程动了动,没醒。
她又戳了一下。
王程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手臂顺势搭在了她腰上,把她往怀里一带。
铁扇公主被他带得整个人靠过去,额头抵着他下巴,鼻尖埋在他颈窝里。
她没挣扎,就那么窝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闷声开口:“醒了?”
“醒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那你怎么不睁眼?”
“睁开眼就要起来了。再躺一会儿。”
她没说话,只是把环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些。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一炷香的功夫才起。
铁扇公主穿了件浅绯色的裙子,把头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那根银簪子插在发间,日光一照亮晶晶的。
她抱着那只狸花猫下楼的时候,客栈老板娘看见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姑娘今天气色真好,红光满面的。”
铁扇公主面不改色:“昨晚睡得好。”
王程跟在她身后下楼,闻言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回头,但耳根那层薄红顺着衣领漫下去了。
早饭是江边一家小摊上的鱼汤面,汤白如乳,面条筋道,撒了一把碧绿的葱花。
铁扇公主吃得头也不抬,呼呼啦啦喝了两碗汤,然后把碗一放,心满意足地靠进椅背里:“好吃。”
王程把自己那碗没动几口的推到她面前:“还吃不吃?”
她低头看了看那碗面,又抬头看了看他,伸手接过来了,又埋头吃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吃完早饭两人沿着江边散步。
晨光把江面染成一片淡金色,几只白鹭从水面上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铁扇公主走在他身侧,步子不快不慢,手背偶尔蹭到他的手背,又分开,又蹭到。
王程被她蹭了三四回之后,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她的手指微凉,被他握住之后蜷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反扣住他的手指。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江面,嘴角弯着。
走了大约半里地,路边一只蹲在石头上的老鼋精看见他们,伸长了脖子喊了一嗓子。
“王前辈!王前辈!小的是江里修行的,听说前辈能帮人突破——您看小的一把年纪了还在筑基期晃荡,您要是能点小的那么一下,小的给您当坐骑都行——”
铁扇公主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偏头看了那只老鼋精一眼,又转回来看王程,挑了挑眉。
王程叹了口气,冲老鼋精摆了摆手:“今天休息,不营业。”
老鼋精也不气馁,缩回壳里之前又喊了一句:“那前辈改天有空了一定要来找小的!小的就在江心那块大石头底下住!”
铁扇公主拉着王程加快脚步走远之后,笑了一声:“你现在是行走的突破器。”
“什么突破器,说得好听。”
“那叫什么?”
王程想了想:“叫……义务劳动。”
她笑得更欢了,笑声在江面上飘出去老远,惊起一片白鹭。
接下来几天两人沿着江岸往上游走,走走停停,遇见镇子就住下来吃一顿好的,遇见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来看一会儿。
铁扇公主越来越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