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飞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诱惑。
“那车队里,全是肥肉。”
“那个老毛子把全西安的西药都买空了,就在车上。那是比黄金还贵的盘尼西林!”
“还有几十车粮食、布匹。”
“最关键的是……”
王鹏飞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苏柳昌这次带了二十万大洋的现款去淳化,就装在中间那辆吉普车里。”
咕咚。
破庙里响起了整齐的吞咽口水声。
西药、粮食、二十万大洋。
这对于盘踞在贫瘠西北的土匪来说,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独眼狼的那只独眼里,贪婪的光芒逐渐盖过了理智。
“你确定那是肥羊,不是铁板?”
“我拿脑袋担保!”
王鹏飞恶狠狠地说道,“而且他们还要护着百来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根本施展不开。只要狼爷你在‘一线天’那种地方把路一断……”
他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那就是瓮中捉鳖。”
独眼狼站起身,拔出羊腿上的刀,在空中虚劈了一下。
“干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四根金条,塞进怀里。
“兄弟们!抄家伙!咱们去接那泼天的富贵!”
……
第二天,清晨。
官道上尘土飞扬。
车队像一条蜿蜒的长蛇,在黄土高原的沟壑间缓慢蠕动。
苏柳昌坐在吉普车里,透过墨镜看着窗外。
前面是马家军的送亲队伍,后面是自己的血狮独立军。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别扭。
马家军的骑兵一个个背着马枪,腰挎战刀,穿着整齐的灰色军装,头昂得高高的,看谁都像是在看乡巴佬。
特别是那个络腮胡子队长,名叫马彪,此刻正骑着马在队伍侧翼来回巡视,时不时对着后面指指点点。
“看看后面那帮叫花子。”
马彪吐掉嘴里的草根,对着身边的手下嘲笑道。
“走路没个正形,枪也不背好,有的还把头盔摘下来当饭碗。就这德行,还敢号称全歼鬼子师团?”
“我看啊,也就是运气好,捡了漏。”
几个马家军骑兵哄笑起来。
“队长,你看那个秃驴,还在车顶上睡觉呢!这要是咱们宁夏,早被拉出去抽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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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指的是巴尊布鲁德。
这货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辆满载粮食的卡车顶上,脸上盖着一本不知道在哪个洋行淘来的《花花公子》杂志,随着车辆的颠簸睡得正香。
突然,马彪胯下的战马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希律律一声长嘶,前蹄扬起。
马彪一勒缰绳,马蹄重重落下,溅起一片马粪。
啪。
马粪精准地甩在了路边一个正在走路的风无痕脸上。
风无痕正背着一口不知从哪弄来的鬼头大刀,哼哧哼哧地搞负重训练。
“卧槽!”
风无痕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马粪,弯腰干呕。
“握日尼玛!信不信老子把你马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