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芝连忙去办。
医女请安后,听着吩咐,检查着玉瓷油瓶,拔塞时便觉异香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苦涩。
她倒出少许头油在银簪上,凑到烛火旁烘烤,不多时,银簪竟泛出青黑之色。
不待回禀,就听到颂芝惊怒道:“娘娘!有人在头油里下了东西!
奴婢这就去,让周宁海把人都叫过来!
一定查出是哪个贱婢胆大包天,敢暗害您!”
按着年世兰前世的脾气,早该猛地拍案,凤眸赤红斥责:“本宫何曾亏待过宫人,竟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就算是如今,她也气得浑身发抖!
人心不足。
她爱美成痴,是自小美大的。
如今被人算计鬓发脱落,无异于断了她的半条性命。
医女低声问询:“娘娘,要不要奴婢告诉大将军......竟有人敢害您!真是不想活了!
这东西,不止是会影响发根。若是用得久了,怕是会变得痴傻......甚至,会暴毙而亡......”
年世兰死死攥住锦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维持着冷静姿态。
”不必,不要让哥哥知道担心,反而会打草惊蛇。
此事,本宫会好好处置!
用上如此手段,真是要置本宫于死地!
哼!那就别怪本宫手段狠辣!”
她语气平静地如说去端碗蟹粉酥一样自然,可伺候久了的颂芝知道。
娘娘这是真生气了。
语气冰冷刺骨的寒意,绝不是说说而已。
娘娘的手段,平日里未用及十分之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