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蝶退冰原

永夜圆盘 流离月曳 3001 字 1个月前

“清欢说得对。”章锦璃微微点头,“她没有用全力。虽然我们已经很难对付她,但她刚才撤退的时候……不像是‘不得不跑’,更像是‘不想打了’。”

廖清晏揉了揉被水炮余波轰得发麻的肩膀,龇牙咧嘴:“她要是全力打,那我们几个今天一定有一两人怕是要躺在这里了。”

阮厚德憨憨地挠了头:“她那个治疗也好厉害……金姑娘的伤,她一下子就稳住了。”

杜一鸣和金浅予已经被伊芙琳带离了战场。冰原上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被战斗破坏的冰坑和散落的冰晶,证明刚才那场混战确实发生过。

章锦璃扫了一眼众人:“休整一下。她们应该不会回来了——至少今天不会。我们继续北上,争取在天亮前找到下一只守护冰兽。”

第六层的冰原之上,六人开始重新集结,清点消耗,处理伤处。而在远处正北方向的冰雾中,伊芙琳正扶着伤势未愈但已无性命之忧的金浅予,在一处冰洞中落了下来。杜一鸣靠在洞壁上,脸色很差,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伊芙琳,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刚才那几下……你一直藏着?”

伊芙琳没有看他,只是蹲下身,将掌心悬在金浅予的伤口上方,淡蓝色的灵蝶再次飞出,开始新一轮的愈合。她没有回答杜一鸣的问题,也没有解释,只是在那片淡蓝色的微光中,轻声道:“休息吧。后面还有路要走。”

第七层·溶洞地貌。

与第六层的冰原截然不同,第七层的世界是温暖的、潮湿的、布满钟乳石的。穹顶之上没有天空,只有无数倒悬的、如同冰锥般的石笋,在一种不知名光源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乳白色的光芒。地面是起伏不平的石灰岩,有些地方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闪着微光的水膜,踩上去会有轻微的“啪嗒”声。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带着矿物气息的暖风,温度比第六层高了不止十度,让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溶洞的通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蜿蜒曲折,但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处开阔的地下空间,有些甚至有地下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上方的钟乳石,如同一幅倒悬的水墨画。

萧月曳走在最前面,“圆月”刀横在身前,暗紫色的阴气在刀身上无声流转。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踏在最适合发力的位置——在这种地形中,他比在冰原或森林中更加自如。金区的矿脉深处也是类似的溶洞地貌,他在地下待了将近一个月,对这里的每一寸地面、每一个转角都充满了本能的熟悉。

“第五只。”宋惊鸿甩了甩剑上的液体——那是刚才一只从钟乳石间扑出的岩兽留下的,类似血液但更稠更亮,像融化的玉髓。她收剑入鞘,紫灰色的眼眸中闪着兴奋的光芒,“第七层的溶兽,一只比一只强,但积分也比第六层高多了。咱们现在多少分了?”

林清岚靠在洞壁边,手中的藤蔓正在一株从岩缝中长出的石花上缠绕。他头也不抬地说:“如果我的计数没错,加上刚才那只,我们一共积了三百四十三分。距离天劫清算的安全线早就超了,足够我们在这层待个三四天不用愁。”

萧月曳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向前走。

宋惊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对林清岚说:“你说他是不是一进溶洞就变了一个人?在第六层的时候他还没这么……专注。”

林清岚抬起琥珀色的眼眸,看了一眼萧月曳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金区练了那么久的地形,不用可惜了。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月曳握刀的手上,“他应该在想别的事。”

“什么事?”

“不知道。”林清岚耸肩,“但反正不是我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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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在这片溶洞地貌的另一个角落,卡莱因三人也在稳步推进。

卡莱因走在最前面,“血月盟渊”出鞘半寸,暗红色的剑身在乳白色的溶洞光中泛着温润的光。他的步伐轻而稳,黑斗篷的下摆在地面上轻轻扫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银白色的发丝在暖湿的溶洞微风中微微飘动,暗红色的眼眸在每一次转角处都会快速扫过洞顶和两侧的岩壁——他在用那种天生的、对危险的高度警觉,确保每一步都在可控范围内。

莫尘走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寂灭之炎在他掌心跳动着,如同一颗无声的心脏。他的深红色眼眸一直在观察周围的岩层结构,沉默片刻后,他说:“这里的地形,像人为开凿过的。”

梦凌霜走在最后,长刘海下的眼眸也带着同样的探究:“我也注意到了。岩壁上有工具的刮痕,不是自然形成的。而且那些溶兽的行动模式……它们不像是野生妖兽,更像是被刻意放置在通道里的。”

卡莱因没有回答,但他的脚步在一条岔路口停了下来。他侧头看了看左侧那条更窄的通道——那里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如同祭坛般的石台,台上放着一枚已经碎裂的玉质令牌,表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字符。

他没有碰那块令牌,只是看了一瞬,然后转身继续前行。

三人的配合在第五天已经相当默契——莫尘负责远程火力与能量感知,梦凌霜负责控场与牵制,卡莱因负责正面突破与核心输出的战术已经磨合成型。他们击杀溶兽的速度比萧月曳那组慢一些,但更加沉稳。每一次战斗后都会有短暂的停顿,卡莱因会快速确认前方的能量波动、莫尘会评估剩余体力、梦凌霜会检查有没有遗漏的支路。

“刚才那只溶兽,以咱们的速度,应该能在半炷香内解决。”梦凌霜一边走,一边在一枚玉简上记录着什么。她的字迹清秀,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位置,像是某种固执的、对秩序的追求,“但如果下一只更强的话,可能需要调整阵型。我的霜之力在这种潮湿的环境中消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