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帝神色不变,只是并指如剑,向前一点。
指尖处,无量炽盛仙光喷薄而出。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唯我唯真”之道的具象化显现,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枚大道种子,蕴含着开辟混沌、重塑乾坤的无上伟力。
仙光演化出密密麻麻的大道涟漪,每一道涟漪都化作一柄斩断因果、截断时光的天剑。亿万天剑齐鸣,铮铮剑音响彻诸天,那是大道在歌唱,是战意在沸腾。
与此同时,君天帝头顶浮现一张遮天蔽日的大道神图。
神图缓缓展开,其上云雾缭绕、霞光万道,混沌气息弥漫,仿佛将开天辟地之初的所有奥秘都收录其中。神图所过之处,紊乱的法则重新归于有序,被黑暗侵蚀的时光支流重新恢复清澈。
轰!
万禁塔与大道神图碰撞。
这一次的爆炸更加恐怖。无穷无尽的符文在碰撞中湮灭、重生、再湮灭,燃起的道火将亿万里虚空烧成彻底的虚无——不是黑暗,不是混沌,而是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被抹除的绝对虚无。
两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冲入那片绝对虚无。
接下来的战斗,超出了诸天所有生灵的理解范畴。
君天帝与烬灭仙帝的战斗并不局限于一时一地,而是同时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维度展开。
他们的真身在现世搏杀,而大道投影则逆流而上杀向过去,顺流而下征伐未来。
时间长河的各个节点上,都出现了二人交手的痕迹:
· 在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时代,两道模糊身影在尚未成型的混沌中激战,余波震碎了无数刚刚孕育的先天神魔胚胎。
· 在神话纪元最辉煌的年代,两股超越时代的气息一闪而过,导致数位正在冲击帝境的古天尊道心崩溃,身死道消。
· 在未来某个绝望的时间节点,君天帝的大道投影与烬灭的真身对轰,将那个本就濒临崩塌的时空彻底打成了时光碎片。
“战!”
现世战场,君天帝一声长啸,滔天血气轰然爆发。
那不是寻常的血气,而是“战仙帝血”,每一滴血中都蕴含着一个完整的战斗世界,其中有无穷战意凝聚而成的战灵在咆哮。
血气如赤色星海般扩散,所过之处,黑暗大陆四分五裂,无数沉沦在诡异中的黑暗生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飞灰。
他一拳轰出。
拳光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刺穿了万古长存的黑暗。
那是“战帝拳”,拳意中包含了君天帝对战斗之道的所有理解——战斗不是毁灭,而是新生;不是破坏,而是创造;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
拳光横扫之处,诡异物质如雪遇朝阳般消融,被侵蚀的大道法则重新焕发生机,连那些早已被黑暗同化的世界残骸中,都重新萌发出了一丝微弱的生命波动。
“斩!”
烬灭仙帝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色,但随即被更浓郁的黑暗取代。
他双手分别演化“虚无”与“真实”,两种极端对立的大道在掌心交融,化作一片灰蒙蒙的混沌涟漪。
涟漪扩散,万物归虚。
那不是毁灭,而是“取消存在”。被涟漪扫过的一切——星辰、世界、大道、时光——都如同被橡皮擦从画卷上抹去,没有爆炸,没有残骸,只是简单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灰蒙蒙的剑气自涟漪中迸发,无穷无尽,每一道剑气都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反复跃迁,根本无法被任何防御手段格挡。
君天帝周身绽放无量仙光,每一个毛孔都在喷薄大道符文。他不再防御,而是以攻对攻,任由那些灰蒙蒙的剑气斩在身上,溅起朵朵血花。
每一滴血洒落,都在虚空中化作一座微型战场,其中有无穷战灵在与剑气衍生的黑暗生物搏杀。这是道与道的碰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体系在彼此消耗、彼此磨灭。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年。
三年间,诸天万界见证了前所未有的景象:时光长河不时断流,历史被改写又恢复;无数平行时空在战斗余波中诞生又湮灭;连命运长河都出现了数条全新的支流,那是由这场战斗衍生出的全新未来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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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秋,战局开始倾斜。
君天帝越战越强,他的“战仙帝道”在战斗中不断完善、升华。
每一次受伤,每一次大道碰撞,都让他的道基更加稳固,让他的战意更加纯粹。
反观烬灭仙帝,虽然同样强悍,但他的力量来自厄土高原的赐予,来自诡异物质的加持。
这种力量固然强大,却终究不是完全属于自己。在与君天帝这种将大道完全融入己身的存在的持久战中,这种隐患开始逐渐显露。
“是时候了。”
君天帝忽然止住攻势,闭目立于虚空。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那不是单纯的量变,而是质变,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大道本质的升华。
“在得道成仙之时,我便以战证道,化身为战仙。”君天帝的声音响彻诸天,每一个字都引发大道共鸣,“如今,在突破仙帝之际,我亦要以战破境——战仙帝,当临!”
话音落下,天地色变。
诸天万界所有的大道法则都在这一刻显化,化作一条条璀璨夺目的大道神链,横贯虚空,交织成一张覆盖所有时空的法则大网。
这些神链五光十色,流光溢彩,每一条都代表着一种大道的极致。
但此刻,它们都在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