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陆时砚拽住苏清辞的手就往暗巷冲,青石板路滑得很,两人的影子在墙面上撞得歪歪扭扭,像被风吹乱的茶枝。
暗巷很深,两侧的墙爬满了爬山虎,叶片下藏着些褪色的标语,是几十年前的字迹:“严禁私种血茶”。男人的脚步声在前方“噔噔”响,拐过个弯就没了影,只留下扇虚掩的木门,门缝里透出股熟悉的樟木香气。
陆时砚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这是间废弃的药铺,柜台积着厚厚的灰,货架上的瓷瓶倒了一地,碎片里混着些深褐色的膏体,与张桂英炼的药味如出一辙。
“人呢?”苏清辞的指尖抚过柜台,那里有串新鲜的指纹,指向后屋的布帘。
陆时砚掀开布帘的动作极轻,银茶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后屋比前屋更暗,只有天窗漏下点光,照亮了墙角的铁笼——和禁林里的一模一样,笼里空荡荡的,栏杆上缠着根红绳,末端系着个木牌,是协会的茶码:“母株虽死,种子不灭,三印齐聚,方得始终。”
“是陷阱。”陆时砚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屋梁,那里挂着个小小的布包,正往下滴着淡紫色的液珠,“这药味里掺了血茶基因,闻多了会让人产生幻觉。”
苏清辞突然觉得头晕,眼前的铁笼开始扭曲,变成培育舱的样子,里面的藤蔓正往她身上爬。她死死攥住陆时砚的手,掌心的汗混着他的,烫得像要烧起来:“别信……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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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砚迅速掏出薄荷丸塞进她嘴里,另一只手扯下屋梁的布包,里面是些晒干的血茶叶,混着樟木粉——和茶馆老人木箱里的东西一模一样。“是李大爷,”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烟袋锅上的莲花是协会的旧标记,当年丢的青花瓷瓶根本不是被偷,是他藏起来了。”
苏清辞的头晕渐渐缓解,看着铁笼里的木牌,突然明白“种子不灭”指的是什么——禁林里那颗干瘪的茶籽!茶丫把它收在张桂英的笔记里,此刻正在茶馆的博古架上!
“茶丫!”两人同时喊出声,转身就往暗巷外跑。
回到茶馆时,茶会已经散了大半,李大爷正拉着茶丫的手说些什么,手里拿着个油纸包,看形状正是那颗茶籽。茶丫的小脸涨得通红,使劲往回拽手:“这是娘留给我的!不能给你!”
“丫丫别怕。”陆时砚一把将茶丫拉到身后,银茶刀抵在李大爷的咽喉,“把茶籽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