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的功夫,进去通禀的禁军统领就一路小跑着回来了:
“侯爷,陛下让你进去,他正在乾清宫等着你呢。”
费聚点点头,故意扯了扯衣冠,显得更狼狈一点,随后就往乾清宫走去。
一路上,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既紧张又兴奋。
紧张的是,胡惟庸谋反这么大的事,不知道陛下会是什么反应;
兴奋的是,自己第一个举报告发,这可是天大的功劳,说不定自己这爵位有望提一提。
很快,乾清宫就在眼前了。
殿门大开,里面静悄悄的,连一丝声音都没有。费聚深吸一口气,又微微扯了扯本就有些凌乱的衣领,迈步走了进去。
御书房内,老朱正端坐在龙椅上,低头批阅着奏折,毛骧垂首立在一旁,像个影子一样,一动不动。
“臣,平凉侯费聚,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费聚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老朱缓缓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朱笔,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起来吧,给他搬个凳子。”
“谢陛下!”
费聚站起身,在旁边的锦凳上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
老朱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看着他局促不安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淡淡开口问道:“费聚,你不在凤阳好好待着,无诏擅自入京,所为何事啊?”
听到老朱发问,费聚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拱手行礼,语气急切:
“陛下!出大事了!胡惟庸那个狗东西要造反啊!”
他以为自己说出这句话,老朱肯定会脸色大变。
可没想到老朱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轻轻“哦”了一声,问道:
“哦?他要造反?你细细说来,是怎么回事?”
费聚愣了一下,心里非常懵逼,不对啊,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他原本以为,自己说出胡惟庸谋反的事,陛下肯定会勃然大怒,拍案而起,立刻下令调兵遣将,捉拿胡惟庸。
可现在看陛下这模样,平静得不像话,就好像自己只是来汇报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
难道陛下已经知道了?不可能啊!自己从凤阳快马加鞭赶来,一路上连口气都没歇,
但他不敢怠慢,连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涂节派心腹送信到凤阳,自己如何识破他们的阴谋,如何撕了密信,如何打了那个信使,后来又如何听了老周的劝告,把信使扣了下来,
然后快马加鞭赶来京城告密,一五一十,不敢添油加醋,也不敢有毫无隐瞒。
小主,
说完之后,费聚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老朱,等着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