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了撇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听着就头疼……还不如在澹州……晒晒太阳……琢磨琢磨……怎么才能让药不那么苦……来得实在些。”
他这番话,七分是真,三分是演。
前世卷到过劳死的经历,让他对“事业”、“奋斗”这些词汇本能地排斥。
这一世,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摆脱病痛,有尊严地“苟”着活下去,若能顺便守护一下身边他在乎的人,便是额外之喜了。
至于建功立业?
那太累了,不符合他的核心诉求。
范闲看着弟弟那副“不求上进”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心底深处,却也有着一丝复杂的共鸣。
他何尝不知京都官场险恶?
何尝不想逍遥度日?
只是他身上背负得太多,由不得他选择。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羡慕:“你倒是想得开。”
范平重新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脸上的暖意,慢悠悠地说道:“想不开……又能怎样?我这身子骨……能活着……就不容易了……干嘛还要……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对自身处境的无奈,也是对范闲的一种隐晦的提醒和……心疼?
他这位哥哥,心思太重,背负太多,活得太累。
范闲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弟弟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的耳廓和那副全然放松、与世无争的姿态,心中某根紧绷的弦,似乎也稍稍松弛了一些。
是啊,能活着,本身就已是一种幸运。
对于这个从小在病痛中挣扎的弟弟而言,这种“躺平”哲学,或许才是最明智的生存之道。
【叮!来自范闲的感触+8!怜惜+5!】
余额跳到60点。
范平心中微动,看来自己这番“躺平”言论,倒是误打误撞,引起了哥哥的共情。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带着点迟疑的脚步声。
范平【信息探查】下意识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