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朝王豹揖礼相还:“君侯心怀苍生,愿助君侯治此水患。”
王豹先是大喜,口称谢过先生,心中却在古怪道:好家伙,你也是蔡讽的女婿,感情咱俩算连襟啊,那咱叫你一声先生,你也好意思答应?
他心中腹诽之余,又朝蔡讽先深揖一礼。
正当蔡讽扶须自得间,忽见王豹笑盈盈抬头,嘴角扬得老高:“小婿多谢舅父相助。”
宴庭众名士登时傻眼,又见蔡讽老脸一黑,却不能不认,无可奈何,只能胡须微颤,众人是憋笑不已。
王豹几个旧部和蔡瑁兄弟,则是当场失笑,蔡讽听到笑声,忍气半晌,是重重出了一口气,叹道:“老朽不敢当君侯此称,待君侯与小女行礼之后,君侯再改口不迟。”
王豹闻言笑道:“舅父所言甚是,小婿谨遵舅父之命。”
蔡讽老脸更黑,瞪眼看去,仿佛在说:既然遵命,汝还唤舅父?
众名士则憋得满面通红,黄承彦、庞德公摇头失笑,好似在言:这平阴侯果然惫赖。
而王豹嘿嘿一笑,转头走向主座,心中则得意洋洋:跟咱摆谱?
但见他落座之后,又环顾众人举杯笑道:“某今新入荆州,欲效邹忌讽齐王旧事,叫荆州之民,知某治荆之决心。从今日起,荆州郡、县府廷外,皆张榜贴文——‘有能陈便宜益于时,不限厮役贱长以闻’!各县专设议曹,听取民意,呈报州府定夺。”
众人闻言纷纷举杯而赞。
紧接着,王豹说完正事之后,一拍手,扬起嘴角:“来人!接着奏乐,接着舞!”
……
比起县廷的歌舞升平,此时的刺史部后宅,却是满面沧桑。
数十甲士将里外围得严严实实,里屋刘表双目无神,白发散乱,但闻门外脚步声响起,刘表回神看去,但见一儒生在两个护卫陪同下,捧盒而入。
正是卢桐、秦弘、柳猴儿三人。
但见卢桐将木盒放于案几,轻轻开启,随后拱手一礼:“刘使君,吾主差在下前来,全君体面,吾主有言,君之家小,吾主养之。”
刘表看向木盒,只见一壶酒和一段白绫,惨笑一声:“想吾单骑入荆州,不过数月,豪右依附,荆襄安定,今却遭众叛亲离,时也,命也!”
紧接着,他朝卢桐一拱手,恳求道:“可否容吾与夫人道别,吾有几句遗言需托付夫人。”
卢桐和煦一笑:“此非在下能做主,使君若有遗言,在下可代为转达。”
刘表闻言眼中闪过绝望之色,叹息一声:“王豹,汝好生狠辣!罢罢罢,有劳足下转达夫人,望夫人保汉升一命,求汉升念在往日恩情,护吾儿周全。”
卢桐闻言眼中闪过寒光,随后微微一笑:“救人之事吾会转告夫人,使君可安心上路。”
刘表看向木盒犹豫良久,终是颤颤巍巍拿起了那壶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