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藤蔓缠上了老树，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星陨阁主叹了口气：“这或许就是天意。星寂殿想用寂灭之气控制你，却没想到反倒让你成了能定位源寂之地的‘活罗盘’。”

陈浩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感受着那股气息的挣扎。它越是想逃，留下的“印记”就越是清晰——陨星渊深处，有一片被黑色星尘笼罩的山谷，山谷中央立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碑上刻着与黑袍人脸上相同的“寂”字。

“我看到了。”他轻声道，“石碑周围，有很多和我一样……被寂灭之气缠上的人。他们像木偶一样，围着石碑跪拜。”

星陨阁主的脸色沉了下来：“那是‘寂奴’，被寂灭之气吞噬了神智的修士。看来星寂殿一直在用活人炼制寂奴，难怪你的寂灭之气里总带着股怨气。”

池水中的星光渐渐平息，陈浩体内的两股力量也暂时达成了平衡。他走出净星池，接过王雪递来的外袍披上，胸口的星核印记依旧泛着淡淡的灰光，但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王雪问道，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天亮就走。”陈浩看向星陨阁主，“阁主，星陨阁的弟子……”

“我已让摇光长老带人先行探查。”星陨阁主拂尘一扬，眼中带着决绝，“星寂殿经营多年，源寂之地必然布下天罗地网，但他们想让天下坠入寂灭，我星陨阁绝不能坐视不理。”

夜色渐深，净星池的星光透过窗棂，洒在陈浩和王雪身上。王雪靠在他肩头，轻声问：“你说，那些寂奴还有救吗？”

陈浩沉默片刻，抬手抚摸胸口：“我不知道。但至少，我们该让他们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