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一笑得轻蔑,“眼睛脏的东西看什么都脏,你说我和姑姑有不正当关系,我还能说我亲眼看到你和村里的鳏夫乱搞。”

老赵看了一眼那张纸,抬起头,看着刘母。

小主,

“顾北一同志是顾春霞的表侄。他昨晚来,是受顾春霞的父亲顾明德同志所托,来接他的外孙女。你说的那些,纯属子虚乌有。”

刘母的嘴又张开了,但这次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窝蜜蜂在里面筑了巢。表侄?那个男人是春霞的表侄?

那昨晚他说的那些话——他说小雅是他姑姑的女儿,他说他是小雅的堂哥——那些话都是真的?那她刚才骂的那一通“奸夫”“乱搞男女关系”,全骂错了?

她的脸从紫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青。

但她不能认错。认错就是输。

“我、我不知道!反正你们顾家人没一个好东西!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像一只被人踩住了喉咙的鸡,还在扑腾,但已经叫不响了。

顾明德始终没有说话。

他站在吉普车旁边,拐杖撑着地,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他的目光从刘母身上移到小雅身上,又从刘母身上移开。

刘爱国站在门框里面,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他刚才以为小雅在手就万事大吉,但顾家人根本不在乎小雅。

他妈以为抓住“奸夫”这个把柄就能反咬一口,但人家是亲戚。

他以为他能赢,但每一拳都打在了棉花上,棉花不疼,他的手酸了。

陈云月站在刘爱国身后,手里还牵着小雅。她的表情还是那副样子,温柔、安静、带着点淡淡的笑。但她的手心是湿的,汗从她的掌心里渗出来,把小雅的手腕也沾湿了。

小雅的手腕上那两个红印子还在,在汗水的浸润下,微微发胀。

小雅站在那里,光脚穿着大人的棉鞋,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老人神情冷漠,看着那个昨晚来偷她的男人义愤填膺。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错了很多东西。

但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也不想知道。

知道错了又能怎样?她已经站在这里了,已经选了边,已经表了态,已经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