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云道谢接过，用微弱的神识谨慎探查。

药汤中确实蕴含着温和的火属性灵力，并无恶意。

见他如此，砾木并未气恼，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赞许：“谨慎是好事。在这片火焰之地，能活下来的，要么足够强，要么足够小心。”

张凌云将药汤一饮而尽。一股温热的暖流自咽喉而下，缓慢扩散至四肢百骸，胸口的灼痛确实减轻了些许。

“多谢前辈。”他放下石碗，认真问道，“敢问祭司，我的伤势……”

砾木在石凳上坐下，赤岩与女战士侍立两侧。

老祭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枯瘦但有力的手：“若信得过，让老朽再探一次。”

张凌云伸出右手腕。

砾木的手指搭在他腕上，闭目凝神。

这一次探查比之前更为细致，张凌云能感觉到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火属性灵力顺着自己的经脉游走，最终缓缓汇向丹田。

当那股探查灵力接近布满裂痕的金丹时，张凌云浑身一颤，几乎要本能地抗拒。

金丹是修士最核心的隐秘，向他人敞开无异于将性命交托。

砾木的眉头逐渐皱紧，古铜色的脸上皱纹显得更深了。

许久，他收回手，睁开的眼中带着明显的凝重。

“比老朽预想的更糟。”砾木沉声道，“金丹本源受创，裂痕已触及核心。寻常金丹修士若伤至此，早已修为尽废，沦为凡人。尊客能保持金丹不散，想必所修功法与意志皆非凡俗。”

张凌云默然。他知道自己金丹未散，除了《青云剑诀》的基础扎实外，更多是依仗在光阴阵中八十年苦修打下的根基，以及《太上炼神经》对神魂的稳固。

“但这并非最棘手之处。”砾木继续道，“真正麻烦的，是盘踞在裂痕深处的那股力量。若老朽感知无误，这绝非寻常魔功所致。”

张凌云心中一凛：“前辈可能化解？”

砾木缓缓摇头：“难。此魔元已与尊客的金丹裂痕纠缠共生，强行拔除，恐会直接引爆金丹。我族虽善御火，可炼化诸邪，但火性暴烈，一个控制不当，便是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