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
就在他下坠的过程中,又有两三颗石子带着劲风,自水底激射而来,封堵他闪避的空间。
张凌云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只得强行扭转身形,险之又险地将石子尽数避开。
“噗通!”
水花四溅,他终究还是跌入了潭水之中。
张凌云迅速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有些狼狈地朝石子射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林清月也已从水中露出头来,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光洁的颈项上,她左手紧紧环抱在胸前,遮挡住春光,右手还扣着一颗石子,正欲再次击出。待她看清从树上掉下来的竟是张凌云时,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瞪大,写满了惊愕与羞愤。
“是你?!”
张凌云看着她那又惊又羞、俏脸绯红的模样,揶揄道:“我昨晚刚救了你,你这就要杀我灭口吗?”
林清月又羞又急:“你……你无耻!我明明封了你的穴道,你是怎么……怎么跑到树上去的?!”
“我饿了摘点果子吃还不行啊,谁知道你在水里呀?”
张凌云狡辩道,眼睛还死死盯着林清月胸前。
林清月意识到自己此刻还光着身子,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你还看!赶紧调过头去!”
张凌云摸了摸鼻子,也知道自己理亏,不再多言,依言转身,游到岸边上了岸,背对着深潭。
林清月这才稍微松了口气,飞快地游到晾晒衣服的岸边,取下衣物穿戴起来。
张凌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目光扫过她被湿衣勾勒出的玲珑身段,心头又是一跳,他移开视线,轻咳一声道:“我去生堆火,你把衣服烤烤,别着凉了。”
生好火后,张凌云也学着林清月,走到那棵皂角树下扯了几枚皂荚,走进潭水,清洗掉衣物上的血迹,顺便也痛快地洗了个澡。
清洗时,他眼疾手快,顺手还在潭中逮住了一条肥美的大鱼。
张凌云穿着湿衣回到火堆边,将鱼串好,架在火上烤着,在林清月对面坐下,开始烘烤自己湿透的外衣。一时间,两人之间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烤鱼渐渐散发出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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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怎么会被那些人围攻?”张凌云率先打破了沉默,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林清月闻言,眼神一黯,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开口,将事情原委道来。
原来,林清月乃是本朝已故镇西将军林如海的独女。五年前,边关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中,她的父亲林如海被时任监军的宰相王坚设计陷害,导致兵败。事后,王坚将罪责全部推给林如海,林将军被罢官夺爵,郁结于心,不久便含恨而终。林家由此家道中落,林清月的母亲承受不住打击,也相继病逝。那王坚的儿子王叶,对林清月的美貌垂涎已久,此前多次上门提亲或纠缠,均被林清月严词拒绝。王叶恼羞成怒,昨夜竟直接纠结了一帮打手,闯入林府,意图强行掳人。林清月拼死抵抗,杀出重围,却在巷道中被王叶带人追上围住,这才有了后来张凌云出手相助的一幕。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看你口音,似乎不像是本地人。”
张凌云一边翻动着烤鱼一边道:“我叫张凌云,确实不是本地人,我家在南部云州青林镇。”
“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父母已经离世了,我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