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
化神中期,越三个大境界,正面击败大乘中期?
这已不是“奇迹”,这是……神迹!
凌土单手持刀,悬于空中,微微喘息。
那一记“万仞合一”,几乎掏空了他所有灵力,连骄阳道体的本源都消耗了三成。此刻他体内空虚,经脉隐隐作痛,若非黄阳仙衣支撑,恐怕连站立都困难。
但他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笑意。
因为系统提示音,已在识海中响起:
【叮!一口价代打套餐执行完毕。】
【目标:柯泀码(元神状态)——已击溃。】
【任务完成度:100%。】
【温馨提示:宿主当前状态:灵力透支87%,神魂疲劳度62%,建议立即休整。】
凌土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虚弱感,目光扫向重元宗众人。
宗主孙薰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凌土的眼神,已从最初的轻蔑、愤怒,转为震惊、恐惧,最终化为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圣女嫒姈姑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她脸颊绯红如三月桃花,嘴唇微微发颤,一双凤目死死盯着凌土,眼中波光流转,有震撼,有崇拜,有痴迷,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病态的占有欲。
心跳如擂鼓,每一声都敲在她灵魂最深处。
“他……他赢了……”
“他真的……赢了……”
嫒姈姑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念头在疯狂回响。那股因狐灵道心内敛期而生的异常好感,在此刻被放大到极致,混合着对强者的崇拜、对胜利者的倾慕,化作一种近乎“信仰”的情感,将她牢牢攫住。
她看着凌土那虽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影,看着他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的龙角与狐耳,看着他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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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涌起无限爱意。
而这爱意深处,又掺杂着一丝苦涩——因为他赢了,意味着重元宗输了;他越耀眼,意味着宗门越屈辱。
爱恨交织,心如刀绞。
远处,孤峰废墟中,一道黯淡的元神虚影缓缓飘起。
柯泀码回来了。
他的元神虚影忽明忽暗,表面裂痕密布,气息萎靡到连普通炼虚修士都不如。他吃力地操控着那具从山谷中挖出的、长满手脚的金身法相,将其御至身前。
看着这具面目全非、如同怪物的法相,柯泀码眼中最后一丝神采,熄灭了。
今日之败,已不是“惨败”可以形容。
是耻辱。
是重元宗立宗五十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他本想以元神之躯,再说几句场面话,为宗门挽回最后一点颜面,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因为……说什么都是徒劳。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
而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整个重元宗地界,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震动!
那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法则震颤”!山体摇晃,河流改道,大地龟裂,连天空都开始扭曲!无数凡人城池中的百姓惊恐逃窜,低阶修士们惊慌失措地飞上半空,却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是……”柯泀码元神猛地扭头,看向重元宗地下深处。
他感受到了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规则涟漪”,正从地底核心爆发,以光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瞬息之间,便覆盖了方圆千万里!
而那规则涟漪的源头……
“万象回春大阵……被破坏了?!”柯泀码失声惊呼。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
天空中,那层笼罩重元宗核心区域百万里、维持了数十万年的淡青色灵光天幕,开始……消散。
如同被戳破的泡沫,寸寸瓦解。
天幕消散的刹那,所有人都感觉到——周遭的灵气浓度,正在以恐怖的速度下降!
原本浓郁到凝结成雾的天地灵气,变得稀薄如凡间;那些依靠大阵滋养的灵草仙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山间奔涌的灵泉,流量骤减,水质变得浑浊。
天空的景象,变了。
那轮因万象回春大阵扭曲法则而显化的“永恒骄阳”,如幻影般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重元大陆真实的天空——
一轮巨大的、边缘翻涌着血红色光晕的漆黑空洞,高悬于天穹之上,如一只冷漠的、吞噬万物的眼睛,静静俯视着这片大地。
黑洞红光洒落,将整片天地染上一层不祥的暗红。
没有温暖,只有冰冷。
没有生机,只有……抽取。
直到此刻,重元宗所有修士才真切地意识到——他们维护了数十万年的“世外桃源”,不过是建立在掠夺亿万生灵生机基础上的虚假幻梦。
而当幻梦破碎,他们不得不与重元大陆其他地域一样……
直面这残酷的真相。
“噗——!”
柯泀码元神猛地喷出一口虚幻的“魂血”,气息再度暴跌!
大乘中期……跌落至大乘初期!
而且根基受损,道基动摇,若无机缘,再难寸进!
他惨然一笑,不再看任何人,只是以残存的力量,拖着那具长满手脚的金身法相,缓缓朝着重元宗后山方向飘去。
背影佝偻,如丧家之犬。
“太上长老……”孙薰伸出手,想要挽留,可话到嘴边,却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今日之后,重元宗在混沌地将彻底沦为笑柄。太上长老重伤跌境,宗门大阵被破,核心地域灵气溃散……这打击,足以让一个顶级宗门从此一蹶不振。
圣女嫒姈姑看着柯泀码离去的背影,又看向凌土,眼中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她知道,大势已去。
心中那刚刚燃起的、对凌土的爱慕之火,与对宗门命运的绝望之冰,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云头上。
凌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
“哎?这回春大阵……怎么说没就没了?”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身侧的江晚。
“江晚”,对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凌河瞬间明白过来。
干得漂亮!
他早该想到——以江晚的性格,怎么可能只是“观战”?她必定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天上战斗吸引时,做了什么手脚!
只是他没想到,她竟能如此悄无声息地破坏掉重元宗的大阵核心。
不愧是念力传承人!
而此时,凌土已飞身来到圣女嫒姈姑身前。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折叠整齐的乌黑道袍——正是柯泀码那件天级上品的“玄雾道衣”。
“圣女。”
凌土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这是你们太上长老的衣服。”
“今日一战,重元宗败得不光彩,我胜得……更不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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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继续道: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我们……就此别过。”
说着,他将道袍双手递上。
嫒姈姑呆呆看着眼前这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子,又看向他手中那件象征着太上长老威严、此刻却如战利品般被递还的道袍,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拒绝,想说些硬气的话,想维持圣女最后的尊严。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在狐灵道心内敛期的影响下,在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潜意识驱使下,她的双手……竟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接过了那件道袍。
触手冰凉,丝滑。
如同她此刻的心。
“我……”嫒姈姑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想骂“无耻”,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只是眼眶更红了。
凌土看着她那副委屈又强撑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