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已暴露,启动‘落叶’计划,清除‘信箱’,切断与‘学院’一切联系。”
这条来自境外加密频道的简短指令,像一声来自地狱深处的丧钟,敲响在“隐士”网络残存成员和专案组所有人的心头。“落叶”计划——一个充满肃杀和决绝意味的代号,预示着最彻底、最无情的切割与清洗。当“落叶”飘零,意味着所有可能暴露的枝条都将被无情斩断,所有可能成为线索的节点都将被抹去,只留下光秃秃的、难以追溯的树干。
“悦来招待所”这个“信箱”被清除,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那些被列为“落叶”的目标,很可能会一个接一个地“意外”消失。
气氛骤然紧张到极点。林远航下令,对所有已知的关键涉案人员,包括在押的周信、被控制的招待所老板、处于监视下的金大福,以及泉城本地可能知情、但尚未采取强制措施的一些边缘人物,实施最高级别的保护性措施,几乎是“人盯人”的严防死守。省公安厅和国安厅也协调了最精锐的力量,加强了对相关羁押场所和监控点的安保。
然而,“落叶”计划的冷酷和高效,仍然超出了许多人的预计。
第一个“落叶”,飘然而下。
被严密监控、处于“金泰置业”总部办公室内的金大福,在“落叶”指令被截获后的第四个小时,被发现倒在办公室的卫生间里,口吐白沫,昏迷不醒。急救人员赶到时,已无生命体征。初步尸检和毒化检验结果显示,死因是氰化物中毒。毒源疑似来自他办公桌上一个打开的、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瓶口检测出氰化物残留。矿泉水是他秘书按照惯例,从楼下便利店新买的整箱中取出的,同箱其他水检测正常。购买记录、便利店监控均未发现异常。投毒者手法极其专业,没有留下任何直接痕迹,仿佛金大福是凭空摄入了毒药。
灭口!干净利落,无懈可击的灭口! 在专案组刚刚将注意力聚焦到他身上,甚至还没来得及进行深入审讯时,金大福就被抢先一步,变成了死人。这无疑是对专案组“敲山震虎”行动最嚣张、也最成功的反击。金大福一死,许多关于“金泰置业”与更高层级的联系、与“隐士”网络的资金往来、甚至与“悦来招待所”的关系,都随着他的死亡,被带进了坟墓。
“他们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杀人!”王海在紧急会议上,拳头砸在桌上,脸色铁青,“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林远航面色沉静,但眼中寒光闪烁。金大福的死,印证了“落叶”计划的真实与残酷,也说明了对手内部有着一套严密高效的应急处决机制。能够如此精准、迅速地定位到刚刚被“敲打”的金大福,并在严密的监控下完成投毒,说明对手在泉城,甚至可能在他们内部,仍然有潜伏极深的“内鬼”或“清洁工”。
“金大福的死,是坏事,也是好事。”林远航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坏事是,我们断了一条重要线索。好事是,这恰恰证明了‘隐士’网络和‘郑老’集团的存在,以及他们的穷凶极恶。他们越是这样疯狂灭口,越说明我们逼得越紧,他们害怕了。金大福不会是最后一个。我们的动作,必须比他们的‘落叶’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