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根须”里的日子,枯燥得能让人发霉。
叶元辰感觉自己成了伊芙琳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还是全天候无死角监控的那种。那娘们隔三差五就通过那根发光的破树根絮絮叨叨,问一堆能量感受的屁话,恨不得让他把每分钟的真气流转都写成报告。
好处也不是没有。这地方能量浓得化不开,虽然压得他喘不过气,但也像给他套了个超级坚固的能量茧。纳米毒素彻底歇菜,缩在经脉角落里装死。脖颈后的烙印也安静如鸡,再没作妖。他那点可怜的真气,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虽然运行慢得像蜗牛爬,但每一次循环,都好像被强行提纯了一丝,变得比以前更凝练了点。
算是因祸得福?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腰间的破壶依旧死气沉沉,灰扑扑的,对周围浓郁的自然能量毫无反应,仿佛之前那股要日天日地的劲头全是幻觉。叶元辰偶尔会盯着它出神,这玩意到底是个啥?为啥艾米莉亚要给他这个?又为啥会和纳米毒素扯上那见鬼的“同源”关系?
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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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议事厅里的争吵总算暂时有了结果。
银须长老力排众议,决定冒险一试。他派人向驻扎在森林外的索菲亚·铁心发出了谨慎的会谈邀请,只提及“发现疑似深渊侵蚀迹象,希望就净化事宜交换信息”,绝口不提叶元辰和信标的具体情况。
索菲亚来得比预想的更快,而且只带了两名亲卫,显得很有“诚意”——或者说,极度自信。
会谈在古树领域边缘一处露天石台进行。银须长老带着两位长老作陪,气氛谈不上友好,至少表面维持着礼节。
“深渊侵蚀?”索菲亚听完银须长老模糊的描述,金色眉毛一挑,语气带着惯有的审视,“在世界之树的脚下?长老,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若非亲眼所见,老朽亦难以相信。”银须长老面色凝重,“其气息隐匿极深,若非意外,恐难以察觉。烈阳教会常年对抗深渊,经验丰富,故想请教,可知晓有何种存在或技术,能如此完美地掩盖深渊信标,甚至…避过古树的感知?”
索菲亚沉吟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臂铠:“能瞒过世界树感知的掩盖技术…闻所未闻。除非…”她眼神锐利起来,“那信标本身并非纯粹深渊造物,而是混合了其他体系的力量,或者…其载体特殊。”
她的话无意中戳中了银须长老和伊芙琳最大的猜想,让几位精灵长老心中都是一凛。
“至于净化,”索菲亚继续道,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烈阳圣光乃一切污秽之克星。只要确定坐标,由我亲自出手,配合教会圣物,必能将其彻底净化。”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银须长老,“但前提是,贵部必须完全公开所有信息,并且…允许我查验一切可能与深渊产生关联的‘可疑之物’。”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森林深处“静谧根须”的方向。
银须长老心中暗叹,就知道这女人没那么好打发。他含糊道:“那是自然。待我方做好准备,定会请骑士阁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