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愣了,显然没料到这么顺利。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愣了。
“就这样给你了?”其中一个跟班问。
光头回过神来,觉得有点没面子,抬脚狠狠踹了莱桥的腿,还用力按压他的头往旁边甩:“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你。”
莱桥抱着自己的枕头,只是一块叠起来的旧衣服,还有那块毯子,走到走廊尽头,在厕所门口找了个角落,重新躺下。
厕所的门关不严,夜里总有人起来撒尿,尿流进便池的声音哗啦啦的,很吵。但莱桥不觉得吵。
在来这儿之前,他睡过比这更吵的地方,大卡车经过时的震动,隔壁房间摔东西的闷响,那对男女吵架的声音嘶吼声哭泣声,还有他自己的肚子叫。
厕所门口至少安全,没人愿意大半夜跑到厕所门口来抢他的毯子,他们急着解决生理需求,也不会没事来踹他了。
第二天早上,食堂发馒头。
每个人一个,大的归大孩子,小的归小孩子。莱桥分到一个小的,比手腕还小一圈,表面还有一些黑斑斑,又小又僵硬。
食堂的窗户倒是很大,关于字母神明的雕塑倒是建的很漂亮。
玻璃透进来的阳光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墙上是新刷的淡蓝色油漆,挂着几幅儿童画都是那些“爱心人士”来参观时,孩子们被临时叫出来画的。画上有太阳有房子,有手拉手的小人,角落里工整地签着名字和年龄。
莱桥没有画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