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内外交织的挑战中,冯·埃森伯格家族正式表达了参与专项融资的意向,并派出了一个高级别代表团前来洽谈。他们提出的条件比预想的要优厚,不仅承诺大额资金支持,还表示愿意开放其家族基金会支持的几个欧洲独立临床研究机构的合作资源。但隐含的条件是,希望在未来的“前沿神经科学研究院”中拥有一个观察员席位,并对研究院的长期研究方向有一定程度的“建议权”。
谈判桌上,沈瓷态度温和而坚定。他欢迎资金和资源,但对于研究院的独立性和学术主导权,寸步不让。
“研究院的学术方向,将由它的国际学术委员会独立决定,不受任何单一资方影响。”沈瓷面对冯·埃森伯格家族的代表,语气不容置疑,“观察员席位可以讨论,但‘建议权’的表述需要修改为‘咨询权’,并且需要经过学术委员会的审议。我们相信,纯粹的科学探索,需要纯粹的环境。”
谈判在友好但胶着的氛围中进行。沈瓷并不急于达成协议,他要的是真正尊重科学规则的长期伙伴,而非试图施加影响的“战略投资者”。
夜晚,沈瓷的书房。凌景宿刚刚结束与欧洲PI的视频会议,讨论了一名复杂候选患者的入组评估问题。
“入组不顺,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眼睛,感觉如何?”沈瓷递给他一杯热牛奶。
凌景宿接过牛奶,指尖温暖了一些。“比做实验累。”他实话实说,“但每一步都必须走稳。至于外面的眼睛……”他抬眼看向沈瓷,“交给你了。”
沈瓷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嗯,交给我。你只需要确保,当那些脏手被砍掉的时候,我们的科学灯塔,已经照亮了足够远的前方。”
入组的风波,暴露了水下潜伏的冰山。幕后的手悄然伸出,试图搅动这片理应清澈的临床试验水域。但沈瓷和凌景宿,一个铸盾执剑,护卫于外;一个稳坐中军,坚守科学的纯粹与患者的信任于内。这场征服疾病的远征,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仅仅是一场科学实验,更是一场对人性、商业与伦理的复杂试炼。而他们,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