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来将挡。”沈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她想要舆论战,那我就奉陪到底。通知我们控股的媒体,还有友好的合作方,准备反击。重点强调我们研究的合规性、透明性以及对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治疗前景。另外,搜集‘源点生物’以往研究中所有可能存在伦理争议的模糊地带,适时抛出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商海沉浮多年,沈瓷深知,在这种斗争中,纯粹的防守只会被动挨打。
就在沈瓷全力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舆论风暴时,凌景宿的实验室里,气氛同样紧张,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属于科学的静谧的紧张。
外界的纷扰似乎被实验室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凌景宿和他的核心团队,正全神贯注于对“细胞记忆”代价的深入研究。
长时间的观察和更精细的代谢组学、蛋白组学分析,带来了一个令人稍感安慰的发现:那种“功能窄化”和代谢指标的异常,在撤除“Marine-K”持续压力,并给予细胞充分营养和恢复时间后,出现了可逆的迹象。
“这更像是一种能量和资源在特定需求下的‘战略性倾斜’,而非永久性的损伤。”李维指着最新的数据图表,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当外部威胁消失,细胞会逐渐恢复基础状态的平衡。只是这个恢复过程,需要时间。”
“也就是说,‘代价’是存在的,但可能是暂时的、可管理的。”凌景宿总结道,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关键在于把握‘增强’与‘恢复’之间的平衡点,以及找到促进恢复的方法。”
这个发现,极大地缓解了团队对“Marine-K”应用安全性的担忧。他们将研究方向进一步细化,开始探索不同剂量、不同作用时间下,“记忆”效果与“代价”之间的量效关系,并尝试在神经元类器官模型中验证这一现象。
凌景宿几乎住在了实验室,分析数据、设计实验、观察结果。只有在深夜回到家中,看到书房里同样熬夜处理危机的沈瓷时,他才会短暂地从微观世界中抽离。
他不太懂那些复杂的商业博弈和舆论攻防,但他能看出沈瓷眉宇间的疲惫。他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会默默地去厨房热一杯牛奶,放在沈瓷的手边,或者在他对着电脑屏幕揉按太阳穴时,走到他身后,用专业的手法替他按摩紧绷的肩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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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瓷通常会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一下,然后继续投入工作。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但这种无声的陪伴和支持,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