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景宿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他保存好文件,关上电脑,接过那杯温热的牛奶,被沈瓷半拥着带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凌景宿虽然身体疲惫,大脑却仍处于一种高度兴奋后的残余活跃状态,难以入睡。黑暗中,他感觉到沈瓷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紧张吗?”沈瓷低声问。
凌景宿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如实回答:“有一点。”
面对世界顶级的同行,展示自己最重要的研究成果,说不紧张是假的。这不同于实验室内部讨论,也不同于小范围的学术交流,这是在全球学术界的注视下,接受最严格的检验。
沈瓷收紧了手臂,低沉的声音在夜色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别怕。你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胜利。你掌握着真理和数据,这就足够了。”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傲然,“更何况,有我在。”
凌景宿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话语里的笃定和支持,心底那丝细微的紧张感,奇异地平复了下去。他往沈瓷怀里靠了靠,找到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
“嗯。”他轻声应道,闭上了眼睛。
是的,他有他的研究,他的数据,他的真理。他还有沈瓷。
这就足够了。
窗外的运城渐渐沉睡,而属于他们的、即将震动世界学术圈的“前夜”,在彼此的呼吸交融中,平静地度过。等待他们的,将是苏黎世的聚光灯,和那片更广阔的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