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后面,一辆警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季鸿远、龙哥的核心团伙成员,被押解着走下来。他们戴着黑头套,双手铐在身前,脚步踉跄。当听到“林晓英雄不朽”的喊声时,其中一个人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林月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黑头套,眼神里的悲伤,瞬间被恨意填满。“是他,”她指着那个身影,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是他把我带走的!季鸿远身边的人!他说,我姐要是敢乱说话,就让我永远回不了家!”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百姓们愤怒的吼声差点掀翻屋顶,几个情绪激动的老人,甚至想冲上去揍人,被民警死死拦住。
李娟的眼神冷得像冰。她早就知道,林晓的死,从来不是简单的灭口。这背后,是一条从滨海延伸到海外的黑色产业链,是一群蛀虫,用百姓的血泪,铺着自己的升官发财路。
她站起身,走到林月身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孩子,别怕。今天,我们就带你去指认他们。你姐没做完的事,我们帮她做完。你姐没讨回来的公道,我们帮她讨。”
下午三点,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林月坐在证人席上,手里攥着一个磨得发亮的小本子——那是林晓留给她的。
当季鸿远被押进来时,林月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季鸿远抬起头,看到林月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嚣张瞬间垮了,变成了惊恐。
“你……你是林晓的妹妹?”他的声音发颤,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林月没有回答,只是翻开了手里的本子。那是一本破旧的日记本,封皮上写着“林晓”两个字。她一页一页地翻着,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我姐在本子里写,二零二二年三月,你找到她,说只要她闭嘴,就放我回家。她没答应,她说,她要的不是我一个人的自由,是所有被拐女孩的自由,是所有拆迁户的公道。”
“二零二二年五月,你克扣拆迁款的事被陈谨书记查到,你怕我姐把你拐卖妇女儿童的事抖出来,就派人在监狱里杀了她,还伪造了畏罪自杀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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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可你忘了,我姐的举报信,早就藏在了西郊砖窑里。你忘了,那些被你害过的人,从来没有忘记过你犯下的罪!”
林月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季鸿远的心上。他的脸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紫,最后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我没有……我没有……”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却连自己都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