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李娟,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那份名单……你怎么会……”
“怎么会找到?”李娟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王坤,你千算万算,漏算了一件事——你藏东西的暗格,是当年装修工人帮你做的。我们找到了那个工人,他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王坤的嘴唇翕动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李娟将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了起来,跳出一段通话录音。季鸿远那阴鸷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开来:“王坤,这批‘货’你得帮我盯紧点,龙哥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
录音播放到一半,李娟按下了暂停键。她看向王坤,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厌恶:“听到了吗?这就是你嘴里的‘被逼无奈’。你和季鸿远、龙哥,就是一丘之貉!”
王坤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肩膀不停地耸动着,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像一头濒死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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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份被拐女孩的名单上。当她的视线扫过其中一个名字时,瞳孔骤然一缩——林晓,林月。
林月?
李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林晓,那个被季鸿远在监狱里杀害的女检察官,她的档案里,明明写着她是独生子女。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妹妹?
“王坤,”李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林月,是谁?”
王坤的哭声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娟,哽咽着说:“林月……是林晓的妹妹……是双胞胎妹妹……”
李娟愣住了。
她想起林晓临死前,手指指向的那个墙体缝隙,想起那封藏在砖窑里的举报信,想起林晓在信里写的那些字字泣血的控诉。原来,林晓拼死也要搜集证据,不仅仅是为了揭露季鸿远的罪行,更是为了找到她失散多年的妹妹。
“季鸿远……季鸿远把林月拐到了东南亚,卖给了龙哥的赌场……”王坤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林晓就是因为查到了这件事,才被季鸿远灭口的……”
李娟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的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浑身发烫。
林晓,这个正直勇敢的女检察官,到死都在想着她的妹妹。而季鸿远、王坤、龙哥这群畜生,不仅贪赃枉法,还草菅人命,把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当成了牟利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