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叫你多管闲事!叫你拿着血手印去告状!”地痞们骂骂咧咧地冲进来,翻箱倒柜,把家里的锅碗瓢盆砸得稀烂。老周护着儿子,被人一脚踹在胸口,疼得他蜷缩在地上,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季鸿远让我带句话给你,识相的,就把那血手印交出来,不然,你儿子这条腿,就彻底保不住了!”领头的地痞蹲下身,拍着老周的脸,语气嚣张。
老周猛地抬起头,血丝布满了双眼。他看着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儿子,看着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家,看着墙上贴着的那张“拆迁补偿款诉求书”,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像是破锣在敲,听得人头皮发麻。
“季鸿远就是个畜生!他克扣我们的补偿款,害得我儿子没钱做手术,害得陈书记丢了性命,害得孙警官成了植物人!他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们?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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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抢地痞手里的棍棒,却被人死死按住。棍棒落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目光却死死盯着窗外。窗外,夜色深沉,他仿佛看到了陈谨的身影,看到了那个为了百姓公道,不惜牺牲自己的老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地痞们砸够了,骂够了,在老周家的墙上,用红漆喷了一个大大的“死”字。红色的漆,像血一样刺眼。他们扬长而去,留下老周和儿子,在一片狼藉中,相拥而泣。
老周的儿子擦了擦眼泪,小声说:“爸,我们怕吗?”
老周摸了摸儿子的头,声音沙哑却坚定:“不怕。陈书记说了,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季鸿远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从炕洞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铁盒。铁盒里,是陈谨生前留下的调研记录,是那枚沾着泥土的血手印,是全村人联名签字的诉求书。他连夜把这些东西抄写了好几份,分给邻居,藏在不同的地方。
“陈书记的遗愿,我们必须完成。”老周看着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李强带着几个手下,鬼鬼祟祟地来到拆迁村的老槐树下。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他们手里拿着几个微型炸弹,小心翼翼地埋进土里,又在水井边、村委会门口,各埋了一个。
“季书记说了,明天清晨,准时引爆。”李强看着手里的遥控器,眼神复杂。他想起自己的老家,也在一个偏远的村子里,也经历过拆迁。若不是季鸿远给了他一笔钱,他的父母,恐怕也会像老周一样,无家可归。
可现在,他却成了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