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领命!”
“恒儿。”欧阳蹄看向长子,“你负责整个帝国。从明年起,六部奏折你先批,军国大事你先决,朕只做最后的把关。十年……朕给你十年时间,把新政的根扎牢,把实学的种子播遍天下,把朝堂换上一批既有学问又有实干的新血。”
欧阳恒起身,长揖到地:“儿臣……必不负父皇所托。”
烛火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场无声的权力交接。
欧阳蹄走回桌前,从暗格中取出两枚玉佩。一枚雕龙,一枚刻海。
龙佩递给欧阳恒,海佩递给欧阳句余。
“这是朕让天工院特制的‘同心佩’,用了一点海玉的边角料。”欧阳蹄的声音难得温和,“龙佩主内,海佩主外。你二人将来若有分歧,便看看这佩——记住,你们是兄弟,是大越未来的两根支柱。内政与海洋,如同人的两条腿,缺一不可,偏废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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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握紧玉佩,入手温润。
“父皇……”欧阳句余忽然问,“那您呢?”
欧阳蹄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疲惫。
“朕打了四年仗,治了四年国,又操心了这次东渡。累了。”他坐回椅子,烛光映出鬓角的白发,“接下来十年,朕会慢慢退到幕后。看看书,钓钓鱼,偶尔给你们出出主意。等你们把江山坐稳了,把路子蹚平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明。
这是要为权力平稳过渡做准备,甚至……在为传位做准备。
书房内安静了很久,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欧阳恒忽然跪下,欧阳句余紧随其后。
“父皇,儿臣……”欧阳恒的声音有些哽咽,“儿臣还年轻,还需要父皇掌舵。”
“正是因为你年轻,朕才要早点放手。”欧阳蹄扶起两个儿子,“恒儿,你今年二十四岁,句余二十二岁。朕在这个年纪时,还在那个世界读研究生呢。而你们,已经要扛起一个帝国了。”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别怕犯错。只要不犯颠覆性的错误,小错朕容得下,天下也容得下。记住了——治国不是做算术题,没有唯一解。只要心系百姓,立足实干,路就不会走歪。”
子时的钟声从远处传来。
欧阳蹄收起地图:“今夜就到此。你们回去好好想想,三日后各自给朕一份详细的十年规划。记住,要实,要细,要能落地。”
“是。”
两人退到门边时,欧阳蹄忽然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