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茴,能感觉到后背那个小小的、特别的地方吗?”林羽引导着,“就像有时候你觉得那里有点点痒,或者热热的。”
念茴很努力地感受着,小脸都微微鼓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有一点点……像有个很小很小的泡泡,在轻轻动?”
就在她说出“泡泡”这个词的瞬间,监测屏幕上,印记的反射信号强度陡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短暂的尖峰!与此同时,念茴自己并无特殊感觉的几项生理指标,如指尖的微循环血流速度和皮肤的微弱电反应,也同步出现了瞬时的、良性的变化。
“这……”安妮盯着屏幕,难以置信,“她的主动注意力和自我感知,竟然能对印记产生即时的影响?而且这种影响似乎……更直接,更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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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道,这印记不仅仅是接收林羽“信号”的天线或缓冲器,它本身也可能在念茴身体状况改善后,开始与她自身的意识或某种内在生命力产生更积极的互动?甚至,它可能正在成为念茴自身某种尚未被开发的、与生命修复相关能力的“接口”或“枢纽”?
这个猜想比之前的任何发现都更加惊人,也带来了更复杂的伦理和安全考量。鼓励念茴主动去感知和探索这个印记,是福是祸?
“暂停所有主动引导念茴关注印记的尝试。”林羽再次做出保守决定,“继续监测其自然变化。我们需要更多数据,理解这种‘自我互动’的本质、规律和潜在风险。在完全弄清楚之前,绝不能冒险。”
科学探索如同在黑暗的洞穴中前行,每一点新发现都像擦亮的火柴,既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也凸显出周围更深邃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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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千珝的战场上,反击与对峙也在激烈持续。
针对那篇核心论文的无理评审意见,李氏组织了包括张工、林羽(远程)、安妮以及两位外聘的顶级生物统计学家和学术伦理专家在内的团队,撰写了一份长达五十页、引经据典、逻辑严密的答复。这份答复不仅逐条驳斥了评审的质疑,指出了其多处对原文的误读和偷换概念,还以附录形式提供了更详尽的原始数据和分析流程,并“不经意”地提到,类似的研究思路和初步结果,已在国内某顶级学术会议上做过报告并得到认可(暗示已有学术共同体见证)。
这份强硬而专业的答复,连同对评审者身份和动机的合理质疑(通过私下渠道向期刊主编传递),最终起到了效果。期刊编辑部回信,表示认可作者的澄清,论文将重新进入流程,但鉴于争议,发表时间可能仍会略有延迟。
这已是阶段性胜利。拖延战术被部分挫败。
而在专利战场上,李氏的法务团队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攻击性。他们没有纠缠于科瑞恩的反诉威胁,而是根据林羽和安妮提供的思路,进一步搜集了“诺维通”关键生产工艺中可能存在的其他技术替代路径的公开证据,并开始接触几位曾在该领域工作过、后来因各种原因离开科瑞恩的前高级技术人员(通过极其隐秘和安全的渠道)。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即使不能一次性宣告对方专利无效,也要通过持续的法律挑战和证据挖掘,极大增加科瑞恩维护其专利壁垒的成本和不确定性,并逐步在行业内营造“其技术并非不可替代”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