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意思,单纯只是因为安的目光穿透了那张面具,然后……
有点被丑到了。
安自认为自己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有些东西看了,确实会让人生理性地感到不舒服。
就像他从不纠结任何能量的摄入,但面对姬子的咖啡时,他仍然不敢恭维一样。
纯粹的生理性排斥,无关善恶,无关立场。
可身前的机械人形,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戒备、他的疏离、他的微妙不适。
他步履从容平稳,缓缓走到安的身侧,与他并肩而立,身姿挺拔优雅。
双臂微微张开,姿态虔诚而舒展,仿佛要拥抱眼前这片倒悬星海、这片古老圣所,语气带着由衷的感慨与释然。
“许久不见,老朋友。”
机械质感的声音温和下来,褪去了初见的平淡,添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带着跨越时间的熟稔。
“即使过了万年,你的脾气依然这么暴躁——方才那一刀,可是差点将我千年的筹备付之一炬啊~”
熟悉的姿态,从容不迫的语气,疏离神性的气度,似曾相识的说话方式。
无数细碎的线索在脑海中瞬间串联,安的眉头猛地狠狠一跳,心底瞬间升起一股晦气感。
这个腔调,这个气质,这个洞悉一切、从容看戏的姿态……
绝对是他最不想遇见的那类人。
他身形瞬间后撤一步,拉开安全距离,周身戒备不散,语气冷淡疏离,带着明显的划清界限。
“什么万年不见的老朋友。我现在顶多六千岁,你有点冒昧了。”
他的人生、他的岁月、他的经历,刻骨铭心。
虽然中间的记忆有所欠缺,但他对自己的诞生,清晰而笃定——
大约6000多年前,寰宇蝗灾末期,格拉默星系,冰冷的维生仓……
对方口中的万年旧识,绝对不是现在的他。
“呵呵。”
机械人形闻言,并未恼怒,亦无尴尬,只是轻轻低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