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开一条缝,浓烈的酒气混着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
张凌赫靠在门框上,就那么跟个小狗一样的看着她。
黑色大衣敞着,里面是酒局上穿的白衬衫,领带早不知道扯去了哪,扣子解到锁骨,露出泛着酒意的薄红。他眼底蒙着一层水汽,脸颊烧得厉害,鼻尖冻得红,看见她的瞬间,那双迷蒙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淬了星子的雾。
晓晓…… 他含糊地叫她,尾音黏糊糊地拖长,带着醉意里独有的委屈和欢喜。
林晓伸手扶住他胳膊,怕他站不稳栽进来:小王呢?
让他滚了。 张凌赫咧嘴笑,酒气喷在她颈侧,我说……我媳妇等我回家,用他送?
那句喊得理直气壮,又带着醉醺醺的憨气。
林晓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伸手去接他大半体重,把人往屋里带:先进来,别杵门口。
张凌赫顺势把大半身子重量压在她肩上——其实他醉成这样还能走直线已经是奇迹——手臂不着痕迹地环过她腰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把脸埋进她颈窝深吸一口气。
你身上……好香。 他闷声说,嗓音沙哑带笑,比酒好闻。
林晓耳根微热,没接话。她扶他到沙发边坐下,转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又倒了杯温白水,还把先前温着的姜茶端出来搁在茶几上。
低头。 她拿热毛巾要去擦他脸上的薄汗和酒渍。
手指刚碰到他下颌——
手腕被一把攥住。
张凌赫抬起眼。
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此刻像是突然清明了一瞬,又迅速被更深更浓的情绪淹没。他握着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骨内侧那道浅浅的青筋,拇指慢慢来回蹭着,像在确认她是真实的、温热的、活生生在他掌心里。
别擦。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酒意,也带着某种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先听我说。
林晓微微一怔,想抽手,你先洗脸,说完再——
林晓。 他叫她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