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跑上来说外头全疯了!
有人跑到柜台前拍着桌子问任我行出来以后第一个打谁。
还有人把任我行、东方不败、令狐冲三个人的名字写在同一张纸上,中间画了个三角形,旁边批了一行字——“谁是猎物,谁是猎人?”
唐新柔在旁边头也不抬地提醒她,“木板上贴得最密的位置有人贴了一幅手绘的黑木崖地形图,把任我行、令狐冲、向问天、任盈盈全用朱砂笔标在上面,唯独东方不败的位置是空的,画图的人在那片空白旁边写了三个字——找不到他。”
窗外楼下,有群刚从酒楼出来的年轻人勾肩搭背走过木板,其中一个显然是喝高了,仰头朝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举了举酒碗,喊了一嗓子:“金庸先生!东方不败到底绣的什么花——!”
他旁边的同伴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拽下来,认真地纠正:“你问错了!该问——他为什么绣花!”
宋知有靠在窗框上,把手里那盏凉透的茶往窗外虚虚地举了举,像是在敬某位伏案疾书的老人,轻声说:“急什么,等令狐冲上了黑木崖,见到那个绣花的人,你们会比现在更急。”
窗外楼下木板上,那张“绣的什么花”的字条下面又多了一张新字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字——等。
任我行从西湖底脱困的那一期《摸鱼周刊》卖完之后,京城百姓只用了不到一天就把书里的情节照搬进了现实。
不是讨论,不是争论,是直接上手。
第一个被模仿的是吸星大法。
任我行这门功夫在书里被描写得极其可怖。
把对手的内力像吸水一样吸干,方圆数丈无人敢近。
但在京城的街头巷尾,它变成了一种全新的社交方式。
两个半大孩子在巷子里追逐,跑在前头的那个忽然停下来扎了个马步,右手五指成爪朝空气中猛地一抓,大吼一声“吸星大法”,然后心满意足地拍拍手说已经把你的武功全吸过来了。
被抓的那个愣了一瞬,然后捂着胸口配合地倒在墙根下,说算你狠。
更离谱的是国子监,几个学生在藏书阁里温书,其中一个趁同窗不注意悄悄绕到他身后,两手齐出抓在他肩膀上压低嗓子说“吸星大法,把你今年考的经义全吸过来”。
被抓的那个头也没抬,把《孟子》翻了一页,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吸的是内力不是经义,而且吸多了会走火入魔,你确定要吸我去年的经史子集补考?”
旁边几个学生笑得把书案拍得啪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