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没怎么细想过。
死了,醒了,就在这儿了,还有个奇怪的系统跟着。
他以为换个世界能好点,不用再面对前世的烂摊子,那些血、那些针孔、那些冰冷的停尸台。
还有…
他上辈子消失的节操。
可现在看,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烙印,项圈,钻心咒,被当成物件抢来抢去。
唯一的区别是,这次好像有了点反抗的力气
——虽然这力气来得邪门,代价也邪门。
系统。
那个冷冰冰的、时不时蹦出来给点甜头又推他往火坑里跳的东西。
它图什么呢?
就为了看他折腾,收割点“情绪值”?
还是有什么更大的坑等着他?
卢耳麦推开厨房厚重的木门,暖烘烘的甜香扑面而来。
家养小精灵们已经开始忙碌,见他进来,纷纷鞠躬。
他走到惯用的工作台前,拿起一个空盆,无意识地把面粉舀进去。
动作很机械。
挽回一切。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口最软的那块肉上。
能回去,能回到那个一切还没崩坏的晚上,妈妈还在厨房哼歌,爸爸的报纸窸窣作响,妹妹的作业本摊在桌上……
他能阻止那场车祸吗?
能早点发现妹妹不对劲吗?
能把那个破碎的家重新粘起来吗?
光是想想,心脏就抽紧,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渴望。
为了这个,别的好像……都不太重要了。
贝拉痛苦扭曲的脸,纳西莎崩溃的眼神,小矮星彼得不成人形的哀嚎……这些画面闪过,他心里有点闷,但很快就被“回家”那团更炽热的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