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覃洲忍着那股子上涌的酸涩垂眸,刚好看见姜宓的裙摆从自己的衣裳上擦过。
绣金的玄袍恰似一片黑沉的水,只有被柔软的云朵拂过,才会有鲜活的、自由的气息。
可他想要拥有这片云朵,就必须拥有天下的权柄。
覃洲袖中的手不知不觉紧握成拳,骨节泛白。
他压抑着心中的苦涩,一抬眸,却撞上了陆长唯冰冷的眼瞳,那眼睛里明晃晃写着警告。
警告他不要再接近姜宓。
覃洲面无表情地勾起唇角,凤眸同样晦涩冰冷。
他与姜宓的私情见不得光,陆长唯更甚。
叔叔与寡嫂……世俗所不容。
陆长唯善于隐忍,他亦是如此。
只需他成为胜利者,万人之上,天下是他的,到那时姜宓自也是他的。
江山、美人,他都要。
……
邺王府。
庭院之中,种着千竿翠竹,即使是热风掠过竹林,在窸窸窣窣的竹叶过滤之下,也成了习习凉风。
说是邺王的生辰宴,实则来人都凑不齐一桌。
邺王平日里虽然不大露面,但编修风华录,也有几个说得上话的好友。
再者,他再不受重视,那也是贵妃之子,是堂堂亲王。
不提心中如何想,嘴上还是各种讨好他。
不过估摸着也是想着有女眷在此,特意隔开了席位。
姜宓本是要称病避过这次宴席的,可邺王却专门派了马车上门,加上林淑雯死缠烂打,她不得不来。
可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少看少说,尽早离开。
见宴席在竹林,还有山水屏风隔断,姜宓悄悄松了一口气。
而林淑雯为了邺王,特意盛装打扮了一番。
她穿着那日挑选的衣裳,梳了惊鸿髻,细细描绘了妆容,越发衬得她清丽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