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宓在莺花巷长大,看过太多前车之鉴,知晓男子的承诺,尤其是床榻之上的承诺,分文不值。
一句也信不了。
可姜宓嘴角却牵起一丝笑弧,说:“嗯,我相信你。”
她仰起头啄吻了一下他的唇角,深情款款道:“我心悦你。”
覃洲凝视怀里的她片刻,凤眸柔和,最终抚着她的脸说:
“千金难买两心同,一生只求一心人。”
这像是承诺,也像是宣誓。
可姜宓却不在意,她闭上了眼,去吻他。
覃洲便也深深吻过去。
似乎刚跟彼此有过深情承诺,两人的纠缠更深。
只有站在门口的陆长唯浑身僵硬,似有源源不断的冷从胸腔里升腾,他的牙关已经被咬出了血。
女子的话仿佛在他耳边回荡——
“……我自会以死证明清白……”
“我心悦你。”
陆长唯又想起在自己面前的姜宓,那种轻松随意、游刃有余将自己拿捏的死死的坏坏模样。
那个说自己与覃洲只是露水情缘的女子和眼前这个怀着满腔痴情的女子有着太浓重的分裂感,让他眼前有些恍惚,快要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或许,两个都是。
也或许,两个都不是。
他头疼的几乎要炸裂,心脏似乎也鲜血淋漓。
陆长唯用手捂住了自己通红的双眼,而后又在脸上狠狠搓了搓,艰难地转身离去。
他需要好好想想了。
……
时至凌晨,天色正是最暗沉的时候,万物俱寂,恰逢巡逻的卫兵换班之时。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快速驶过街巷,为了防止被其他人发现,马车最终停在了距离宁远侯府后宅还有一条街距离的路边。
覃洲扶着姜宓下马车。
驾车的陈平跟着跳下来,护送他们到了梨香居院墙处。
覃洲将姜宓打横抱起,在陈平帮助下,借力飞跃上了墙头,将人送了进去。
姜宓站定,微微侧了头,轻声道:
“那我先回去了啊。”
覃洲颔首,将出门时给她系上的披风紧了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