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林暖只是觉得有点冷,状态倒还好,身子骨依旧灵活的和猴一样。
江嘉言和江怀瑾的呼吸虽有加重,但节奏尚在掌控。
而陈果果的情况则明显不同,她的嘴唇已经肉眼可见地开始发紫, 即使在放慢步伐,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些。
一直偷偷关注陈果果状态的江嘉言,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往前赶了两步,在陈果果前方一个略为平坦的雪坡处停下,半蹲下身子,把后背亮在她面前。
陈果果脚步顿住,看着眼前突然蹲下的身影。
寒风和缺氧让她的思维有些迟钝,但身体的本能和对温暖安稳的渴望,让她伸出冻得有些发僵的手臂,环住了江嘉言的脖颈。
江嘉言稳稳接住,把她往上颠了颠,两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开脚步。
伏在他温热背脊上的陈果果,终于得以从耗尽力气的攀爬中暂歇。
她看着江嘉言近在咫尺的后脑勺,那短短的发茬让她恍惚间想起,在俄罗斯的那个寒冷的大雪里,江嘉言也曾这样背着她。
那时他嘴里抱怨个不停,可托着她的手,没有一丝松懈。
陈果果没感动几秒,一股刺骨的寒意让她忍不住冷得吸了吸鼻子。
突然一个鼻涕泡,随着她的动作,冒了出来,被头灯的光照得晶莹剔透。
陈果果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鼻涕泡吓到了,又看了看江嘉言宽阔的后背。
忽然想到今天这事归根结底还得怪他。
要不是他异想天开,非要搞什么雪山巅峰表白,大半夜带她们来爬雪山。
她何至于在这零下几十度、海拔逼近四千米的苦寒之地受这份罪?
不把鼻涕擦他身上擦谁身上?
念头一起,便理直气壮。
陈果果悄悄歪过头,动作极快地把鼻涕泡蹭在了他的冲锋衣肩上,蹭完又把脸埋回他另一侧的肩窝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