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该让人走火入魔的“舍利涅盘法”,被这光一照,当场解体。
更吓人的是,每个和尚眼前,都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个发着光的人,心口敞开,里头清清楚楚摆着他的念头:
“我想改变这狗屁世界。”
“我不信佛祖,我信人能自救。”
“饿肚子的人,没空听你念经。”
“你那清净,是建在穷人骨头上的。”
不是装高尚,不是演大圣人,是真·赤裸裸,一点遮羞布都没留。
没人能反驳。
因为这人不是在说服你,是把命摊在你面前问你:你敢不敢也这么活?
了空张着嘴,眼泪自己往下淌。
了心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却一拳没挥出去。
就在这时,童元安开口了——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道?不干出来,光念经有屁用!
悟?你天天闭眼打坐,饭都吃不上,悟个锤子?
不出来闹,不掀桌子,这天下就永远是老爷们喝茶,百姓喝风!
要真想度众生?
得让娃有饭吃,老人有屋住,人人都能读书认字,别他妈跪着求菩萨赏口粥!
等所有人都活成了人,佛,自然就来了。”
这话一落,像有锤子砸在每个人心口。
有人愣住,有人颤抖,有人突然跪下,不是拜佛,是磕头——给这话说的人。
一瞬?
还是几十年?
等他们回过神,光没了,佛堂还是那破佛堂,香炉还冒着灰烟。
可他们眼里,再没恐惧,没怨恨,只有一片死灰燃尽后的铁灰色,平静,但烫得人不敢直视。
他们齐齐抬头,看向童元安。
没人念经。
没人求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