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抬头,见是一位俊朗公子,连忙开口,声音沙哑:“公子若要,一文钱一把,新鲜得很,刚从郊外采来的。”
“这些我都要了。”芈曦示意秦风付钱,目光落在老妪枯瘦的手上,布满老茧与裂口,显然是常年劳作所致。
老妪见状,眼中闪过惊喜,连忙将篮子递过,颤巍巍地接过秦风递来的碎银,竟是比野菜价值多了数倍,连忙摆手:“公子,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钱,我找给您。”
“不必找了,余下的钱您留着买点吃食。”芈曦轻声说道,语气温和,“您这般年纪,为何还要出来卖野菜?家中无人照料吗?”
老妪闻言,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哽咽:“家中只剩老身一人了,儿子前些年应征入伍,死在了平越之战的战场上,儿媳改嫁,只剩老身孤苦无依,腿脚不便,干不了重活,只能每日采些野菜卖点钱,勉强糊口。”说起过往,老妪泣不成声,满脸悲戚,让人心疼。
芈曦心中一沉,鼻头酸涩,平越之战虽平定了越国,稳固了楚国南疆,却也让许多家庭失去了亲人,留下诸多孤老寡幼,虽官府有赈济,却仍有百姓生活困苦,未能尽数照料周全。她抬手轻拍老妪的后背,温声安慰:“老夫人莫哭,日后若有难处,可去府衙报备,官府会酌情照料。”
说罢,她示意秦风再取些银两递给老妪:“这些钱您拿着,买点米面,好好保重身体,往后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老妪接过银两,双膝跪地,对着芈曦连连磕头:“多谢公子大恩,多谢公子,公子好人有好报啊!”
“老夫人快起身,不必多礼。”芈曦连忙扶起老妪,心中满是沉重。她知晓,楚国虽日渐强盛,百姓生活整体安稳,但仍有诸多贫苦百姓需要照料,变法虽惠及大多人,却仍有疏漏之处,往后需多加完善,让更多贫苦之人能得到庇护。
离开巷口,芈曦的心情沉了几分,目光扫过沿途的贫苦人家,心中愈发坚定了勤政爱民的决心。身为储君,她不仅要让楚国强盛,更要让百姓安居乐业,老有所养,幼有所依,不负百姓的期盼,不负父王的嘱托。
行至市集中心,此处更为热闹,摊贩密集,人声鼎沸,往来行人摩肩接踵。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呵斥与哭喊,打破了市集的祥和。芈曦眉头微蹙,迈步上前查看,只见几名身着短衫、凶神恶煞的壮汉正围着一个卖杂货的小摊,为首的壮汉满脸横肉,双手叉腰,对着摊主厉声呵斥:“小子,这月的保护费该交了,识相点赶紧拿出来,不然砸了你的摊子,打断你的腿!”
摊主是个年轻后生,面色涨红,身形单薄,紧紧攥着拳头,眼中满是愤怒与屈辱:“我上个月刚交过,为何还要交?你们这是敲诈勒索!”
“敲诈又如何?在这片市集,老子说了算!”壮汉冷笑一声,抬手一巴掌扇在后生脸上,清脆的声响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不交钱,今日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罢,挥手示意手下:“给我砸!”
几名壮汉立刻上前,抬脚踹翻摊位,杂货散落一地,瓶瓶罐罐摔得粉碎,后生见状,红着眼冲上去阻拦,却被壮汉们拳打脚踢,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迹,却仍倔强地嘶吼:“你们不得好死!官府不会放过你们的!”
“官府?老子就是官府也不怕!”壮汉嚣张跋扈,抬脚狠狠踹向后生,眼中满是凶狠。
周围百姓纷纷驻足观望,满脸愤懑,却无人敢上前阻拦,显然这伙人平日里作恶多端,百姓们皆是敢怒不敢言。芈曦见状,眼底闪过冷冽的寒光,周身气息骤然沉了下来,冷声开口:“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作恶,敲诈勒索,眼里还有王法吗?”
壮汉们闻声回头,见说话的是一位俊朗公子,身后跟着几名随从,虽气质不凡,却只有几人,顿时不屑冷笑:“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秦风上前一步,眼神凌厉地盯着壮汉们,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沉声喝道:“放肆!竟敢对我家公子无礼!”他常年在军中历练,久经沙场,身上的煞气让壮汉们心头一凛,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多了几分忌惮,却仍硬着头皮叫嚣:“怎么?想打架?老子怕你们不成!”
芈曦缓步上前,目光冰冷地扫过几名壮汉,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市集乃百姓谋生之地,尔等竟敢在此敲诈勒索,欺压良善,可知国法森严?今日若不束手就擒,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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