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王熊云沉吟之际,公孙羽缓步走出文官之列,拱手行礼,声音清朗沉稳:“大王,臣有话要说。”
熊云抬眼看向公孙羽,沉声道:“公孙先生请讲。”
秦朔见公孙羽出声阻拦,面色微沉,冷声道:“先生有何高见?楚蜀联姻乃两国美事,惠及百姓,难道先生要从中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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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羽淡淡瞥了秦朔一眼,并未理会他的质问,转而面向熊云,朗声道:“大王,蜀侯求亲,看似诚意满满,实则包藏祸心,此亲绝不可许!”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那些附和的大臣面色一变,秦朔更是怒目圆睁,厉声道:“先生此言何意?我主一片赤诚,何来祸心?还请先生说个明白,否则便是污蔑我蜀地,辱我主威名!”
“使者稍安勿躁,听臣一一禀明。”公孙羽神色平静,字字清晰,“其一,芈曦公主乃我楚国储君,身负社稷重任,执掌楚国未来。储君者,国之根本,若远嫁蜀地,便需离郢都、弃权柄,楚国储位空缺,宗室纷争必起,朝局动荡,国力受损,此乃动摇国本之举,万万不可。我楚国需储君坐镇朝堂,安定内外,而非以储君联姻,换取一时安宁。”
殿内百官闻言,皆是点头,储君乃国本,这一点毋庸置疑,那些附和的大臣也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公孙羽继续说道:“其二,蜀侯刘子进素来野心勃勃,雄踞巴蜀,厉兵秣马,早有扩张之意。近年来,蜀国屡次侵扰我楚国西南边境,掠夺百姓财物,边境百姓苦不堪言,此乃两国皆知之事。此刻突然求亲,绝非真心交好,而是欲借联姻之名,将公主娶入蜀地,实则拿捏楚国命脉。公主身为储君,若入蜀地,便如人质一般,蜀侯日后便可借此要挟楚国,索取城池土地,甚至干涉楚国朝政,届时楚国进退两难,西南边境非但不得安宁,反会陷入被动,此乃引狼入室之举,大王不可不察。”
秦朔脸色涨红,厉声反驳:“一派胡言!我蜀地与楚国素来和睦,边境摩擦不过是小股流民作乱,何来侵扰之说?我主求亲,纯粹是倾慕公主,欲结两国情谊,先生刻意抹黑,居心何在?”
“是否抹黑,使者心中清楚。”公孙羽眼神锐利,直视秦朔,“近半年来,蜀国在边境增兵三万,囤积粮草兵器,此乃事实,我楚国边境守军早已奏报大王。若真心联姻交好,为何要在边境厉兵秣马?分明是做好了两手准备,联姻不成便兵戎相见,联姻成则借机谋夺利益,这般算计,岂能瞒过众人?”
秦朔被戳中要害,一时语塞,眼神闪烁,竟说不出反驳之语。殿内百官皆是哗然,看向秦朔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那些原本观望的大臣,此刻也彻底明白过来,蜀侯求亲绝非善举。
公孙羽语气愈发沉厉,继续道:“其三,此次求亲,时机蹊跷。此前屈嵩、昭烈谋逆被贬,其党羽仍在朝中活动,今日朝堂之上,诸多大臣极力附和联姻,绝非偶然,想必是有人暗中勾结蜀侯,意图借联姻将公主调离郢都,空出储君之位,扶持公子熊华上位,重拾世家权柄。此乃祸乱朝纲之举,若大王应允,便是中了奸人诡计,寒了朝野之心,楚国基业恐遭动摇!”
这话直指核心,将屈昭的阴谋当众戳破,那些附和的大臣面色惨白,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楚王的目光。熊云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怒火,扫视着殿下文武,心中已然明了,此事果然是屈昭不甘失败,暗中作祟。
芈曦此刻起身,面向熊云,拱手行礼,声音沉稳坚定:“大王,公孙先生所言句句属实。儿臣身为楚国储君,当以社稷为重,以百姓为先,绝不能为一己之私,远嫁蜀地,动摇国本。若蜀侯真心欲结两国情谊,可互通商贸,安抚边境,而非以联姻相逼。儿臣愿坐镇郢都,辅佐大王,强盛楚国,护佑百姓,绝无远嫁之意。”
吴起也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朗声道:“大王,储君乃楚国之柱石,绝不可远嫁!末将愿率大军,镇守西南边境,抵御蜀国侵扰,保楚国疆土安宁,恳请大王驳回蜀使求亲!”
景恒、昭雎等大臣也纷纷上前,齐声奏请:“恳请大王驳回求亲,稳固储君之位,安定楚国社稷!”